陶陶投球還行，子牛那會兒和他整天玩一塊兒是知道的，不過那是人少，這樣大庭廣眾下，陶陶多少有點放不開，子牛曉得他有多緊張。
你看她壞吧，她故意晃到陶陶視線內，兩手放嘴里吹了個好響的哨子，都看她，她又雙手環臂不干嘛了，三七步站著，瞧著陶陶。
陶陶一看見她！——明顯是把人認出來了，那眼神，多復雜！可隨即就是固有的冷漠，不看她，拍球準備投。
可當他剛要投，子牛站那兒一蹦！
說明陶陶余光就在她那兒！
她這么一蹦，陶陶慌了，手一抖，球掉了！
“安芮，怎么了？”同伴過來，看了眼子牛這邊，拍拍他肩頭。
陶陶搖頭，“沒什么。”
再運球，再來。
又準備投，
子牛也舉起手做了個投籃動作。
陶陶干脆把球遞給同伴，低聲說了幾句，直向子牛走來，拽起她手臂就要往人少的地兒去！
子牛才不掙呢，她牽緊陶陶手，陶陶還掙，子牛像模像樣吼他，“你想更丟臉！”陶陶恨恨掐她手心。
子牛故意大聲對翀心，“我認得他，先走了啊！”其實，余光打量洛璃那頭呢！
這鬼賊，她記得園琛不是說，小柒夫人最自豪的就是洛璃能“護佑”陶陶，那她應該見過陶陶，或者夕玉——子牛就像看看洛璃看見陶陶的反應。
結果，洛璃根本就不往她這邊瞧！一點不像她認得陶陶的樣子。子牛回頭又打量陶陶，心想，也許她見過的是夕玉？
她這賊眉鼠眼打量的樣子，又把陶陶惹煩了，狠拽一下“走不走！”子牛立即去摟他腰，“走走，哥！好久不見！”膩死人！
才不管旁人眼光，子牛是不講臉，她怕誰？關鍵，陶陶似乎也翹著氣一樣豁出去了，任她膩歪著兩人這么貼著走了。
剛走到沒人處，
陶陶就要狠狠甩開她，
子牛卻纏著他身上，“陶陶！”大喊一聲他名字，
陶陶煩，“喊鬼，你跑哪兒去了！……”還沒吼完，
“夕玉！”子牛一驚一乍又大喊一聲，
陶陶頓那兒，不說話了，就看著她。
子牛直剌剌盯著他眼睛，“你老實說，這是我們分開后第一次見面嗎！”
陶陶眼睛沉若黑星，不帶情緒地就看著她，
子牛逼近，仰頭鼻尖都要碰著他鼻尖了，“什么人格分裂，你就裝吧，我知道你覺著這么有意思極了，把人當傻子一樣糊弄，特刺激，……”
陶陶撇過臉去，輕蹙眉頭，“你跑哪兒去了，突然不見了，跟人說一聲呀。”
子牛環住他腰把他抱緊，頭靠著他胸前聽他心跳一樣，“你想我么，”
陶陶冷哼一聲，“不想。就是突然不見面覺著奇怪。”
子牛仰起頭，下巴也磕在他心跳的位置，“我哥惹禍，我媽就帶我來大都投奔姨媽，”她一撇嘴，“也許想把我嫁出去平禍吧。”
陶陶一聽，眼睛一瞇，抓住她一只胳膊，“嫁給老四？”
“哦哦！”子牛像抓著他小辮子的，興奮地直起身直點他，“你就是故意裝的是不是！那天在醫院你就認出我了！”
陶陶抓住她胳膊一晃，“是不是嫁給老四！”
子牛開始裝精了，這孩子啊，反應快，也是真壞！她任他晃，情緒又降下來，變得無所謂，“嫁誰呀，誰會要我，”她看向一邊，看著遠方，“我子宮里有瘤子，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呢。”
這下一聽，陶陶是真愣住了！
“你說什么？又騙我是不是！”陶陶一發狠，晃她手臂的動作有點大！
子牛就跟他一樣要死不活地，
“我拿這騙你干嘛，去醫院一查不就知道了，誰會要個子宮有瘤子的女人，又生不出孩子。”又看向他，
真不得了！子牛看他這樣子，眼睛里沒有一絲雜質，除了情義就是情義，
“陶陶，你猜我怎么知道你是裝的，一方面我和你一整天一整天地待過那么長時間，我了解你；還有，我知道你的身世。你可能覺得自己是個怪種，不容于世，所以你有自怯的時候，像陶陶，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自我。可你又確實有好的天分，有自傲的一面，所以你想用夕玉的一面來充分展現自我，或者用夕玉的一面來面對現實：想象，你要是成南夕的養子就好了，你就能擺脫出身的不堪，從而更自信，更寬容。”小子牛還聳聳肩，“挺好的，你應該感覺自己很幸運，在這樣頂尖的王權之家，所以他們或許也看透了你，但愿意陪你玩這個游戲。我卻不行，”
她低下了頭，“我現在還寄人籬下呢，騙你干嘛，有意思嗎。”
看看，看看，這就是靈氣兒往外冒時子牛的威力！
她是沒想過拿下一個人，真當她想了，沒人能逃！
陶陶松了手，
卻說，
“什么沒人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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