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帶著幾分愧疚低頭。
“不必。”
靈君卻是淡然道。
“靈君前輩，不如您先回到那巨龍的軀體？想必那種方式，應該能夠幫助您稍微恢復存留更長的時間，您也能更好過一些。”
蘇牧帶著幾分擔憂道。
靈君卻是搖頭：“我不愿。”
“啊？”
蘇牧有些發愣。
靈君道：“太丑了。”
隨后又道：“況且，過去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這軀體也差不多沒什么用了。”
蘇牧卻是更加愧疚。
“是晚輩的錯。”
“不是誰的錯，只是忽然覺得，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靈君擺擺手道：“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并非是有執念就會有結果。人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人人也不可能他人而改變自己，況且，若是真的改變了，恐怕也非我眼中之人了。”
“靈君前輩您！？”
說實話。
以蘇牧的情商，還真有點理解不了這段話的意思。
倒不是他愚笨什么的。
只是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你恐怕永遠無法理解和體會其中的深意。
靈君也沒有多說什么。
“我那里還剩余了些天材地寶，都是這些年收集下來的，對你應當有些用處，我都已經裝在小念的空間里面了，回頭你帶走小念的時候，可以自行取用。”
此話一出。
就算蘇牧再怎么愚笨，也聽出了靈君話語中的訣別之意。
他雖有諸多的問題，依舊想要請教靈君，但是如今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而靈君卻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其實你的大多問題，元君和命君應當都為你解答了，而真正關鍵的一些信息，你問我，我也未必清楚，無關緊要的信息，太多，也太繁雜，我都整理好了，一并都留在了小念的空間當中。”
蘇牧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知道那名叫做小念的匕首里面為什么會有足以存放東西的空間，但是靈君既然這么說了，想必是有的，估計當時蘇牧的實力不夠，又或者是沒有觸發什么條件，才沒有發現。
回頭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靈君前輩，您當真，心意已決了么？”
聽出了靈君的意思。
但是蘇牧出于私心，還是想要挽留一下。
他覺得，若是靈君真的想要再留下來一段時間，定然也是有辦法的。
不過，目前看靈君的樣子，顯然是心意已決，執念已了，也沒有留存下來的意思了。
“嗯。”
靈君看了蘇牧一眼：“等你見到他的時候，你便會知道一切了。”
“他？”
蘇牧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靈君說的，應當是蒼君。
還想說些什么。
卻見靈君抬手一揮。
她和蘇牧居然已經來到了聚龍窟外的一處天空當中。
“我再幫你一把。”
她拿下匕首，青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
“將小念上面，附著上你的因果。”
蘇牧聞言點頭。
做好這一步之后。
她拿起匕首，仿佛隨意投擲一根細針一般。
朝聚龍窟的方向甩去。
“彭！”
匕首如同一顆巨石落在了平靜的湖面上。
在落下的那一刻開始，以聚龍窟為核心。
一股強大的沖擊力開始瘋狂擴散而去。
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整個聚龍窟連帶著周圍的夷為平地，不止如此，蘇牧肉眼所見之處，全部都已經變成了荒蕪的一切。
仿佛上一秒還是天堂，下一刻，就已經變成了地獄。
而也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
他萬族戰策龍族那一頁，徹底凝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