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響徹全場的掌聲和歡呼聲,涌向那道潔白光柱下的新人時。
林澄卻借助一旁昏暗的光線,悄然退場,朝著酒店另一側的小門走去。
他相信在這一刻,沒人會注意到,或在意他的提前離開,更沒心思再返回那看似完整、實則已經分裂的“桌子”,而這張維系了他們幾年青春的“桌子”,自從添上了一個“利”字的重量后,就讓他們好似連維持一個表面的同學關系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一下變成這樣,卻莫名聯想到了小時候,住鎮上的孩子們最先有了精致的玩具槍后,就不愿再跟他和周磊一塊玩木頭棍子的畫面,而他們身邊的其他小伙伴,也會不計昔日舊情,逐漸追隨而去。
他還是想到了這個能夠心安,讓他不告而別離開這張桌子的理由。
帶著紛雜的情緒從酒店出來后,外面依舊是陽光正好,好到有些讓人睜不開眼睛,就像幾小時、幾年前,他們曾無數次勾肩搭背站在陽光底下有說有笑的那般燦爛。
于是他終于開始感到難過起來,卻不知道是因為他覺得“什么都不再重要”、且“發財了”的秦婉婉,還是久別重逢,卻已經變了味道的陸遠,又或者是同學,還共事許久的渣渣輝
重重吐出一口氣之后,便點上了一支煙,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剛上車,后面便傳來了渣渣輝的呼喊聲。
“澄哥,等等我。”
這讓林澄的動作頓了頓,也很是詫異,待他上車,才立即帶著疑惑向他問道:
“你怎么跑出來了?”
“你忘了,我也是在美薇上班,一邊的啊,咱們,何況你還是我的債主。”
渣渣輝滿不在意的說道,順便要了一支煙點上。
但是見林澄仍看著自己不說話時,只好又補充道:
“行吧,美薇面臨惡意收購的事情我知道一點,但是以徐總的性格沒有大肆反擊也就算了,還出奇的安靜,這事兒你知道原因嗎?”
林澄搖了搖頭,繼續看著這人,僅這點理由可不能解釋他出現在這里,何況還知道一些內幕。
半晌,見轉移話題失敗的渣渣輝,終于是收起了那副不在乎的模樣,將煙再抽了一口扔掉后,有些憤恨的說道:
“必須是看陸遠那小子不爽啊,一口一個劉總、一口一個祝福捧場的,舔得這么親熱,為了巴結點生意掉錢眼里了吧,一點都不顧及你的感受,提這些,至少也不應該當著你的面啊,這兩年你是怎么過的,我們可都看在眼里,而他也多少知道一些,當然了,最主要還是婉姐,她也真是的...”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的林澄趕忙打斷道:
“你這話說得可不對,我能有什么感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