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將白彎彎護在身后,迅速扭頭,懸崖下赫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對面崖壁距離他們至少有二十米遠。
湍急的河水在谷底咆哮,像一條銀色的蛇蜿蜒穿過黑暗。
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距離,除非是全盛時期才有可能一躍而過,現在他們都已精疲力竭。
可……除了這條路,沒有別的選擇。
那只變異猿獸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金翊環顧四周后,顯然也注意到了斷崖對面……
那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他看向炎烈,“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試一試。”
“好。”
兩雄性對視一眼后,迅速后退,摒除雜念,一齊往懸崖的方向一躍而起。
但就在此時,那只變異猿獸突然往下一躍,就朝著下方的金翊和白彎彎撲過去。
“彎彎!”
炎烈的嘶吼劃破長空。
白彎彎寒毛倒豎,抬頭只見一張血盆大口近在咫尺,獠牙上還掛著腐肉的血絲。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她甚至能看清猿獸瞳孔里自己蒼白的倒影。
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橫貫而來,在距離她不到兩米處與猿獸轟然相撞。
巨大的沖擊力使猿獸偏離了軌道,而那道身影卻在反作用力下急速下墜。
“炎烈!!!”
白彎彎的尖叫撕心裂肺。
下墜中的雪豹仰望著她,琥珀色的眼眸里驚懼未散,卻在觸及她安然無恙的身影時化作一片溫柔。
他的嘴唇翕動,似乎是對她說著什么,但最后的告別被呼嘯的風聲碾碎。
金翊的身形無法停頓,她被帶著離他越來越遠。
她伸出的手徒勞地抓握著空氣,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墜入深淵……
金翊憋著一口氣成功踩到崖石上,但因為竭力往下滑了一段距離,他用爪子扣住懸崖,再次一躍,才成功站穩在懸崖邊。
剛剛他已經聽到了動靜,但他要保證雌性的平安無法分心。
這時候,他才回頭看向懸崖下方兩道急速墜落的身影。
咚……咚……
白彎彎的血液幾乎凝固,她眼睜睜地看著炎烈墜入深淵,雪白的身影被巨大的水花吞噬。
她用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下方的一切。
“炎烈……”她喊出了炎烈的名字,聲音卻啞得幾乎聽不見。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半分鐘……一分鐘……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她遲鈍地轉動眼珠,看向金翊,眼里含著最后的希冀。
“金翊,炎烈是黃階雄性,從這里摔下去不會有事對不對?”
金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實話實說,最后所有的言語都被他咽下喉嚨,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但他心里清楚,炎烈本就體力衰竭,又受了傷,還和變異獸強烈沖撞,就算不墜落懸崖,也會重傷,何況……
炎烈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放我下來,我想仔細看看。”
金翊沒有吭聲,默默地將她放下。
夕陽的余暉灑落,懸崖上靜悄悄的,沒有誰說話。
金翊沉默地站在白彎彎身后,沒看到她哭泣叫嚷,也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濃重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