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墻外,變異獸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悶雷滾動,腥臭的氣息從石縫中滲入,刺激得白彎彎鼻腔發疼。
石墻在陰影中微微震顫,細碎的砂礫簌簌落下。
白彎彎看著眼前單薄的屏障,心里清楚恐怕連那怪物的一記爪擊都抵擋不住。
變異獸的腳步聲時遠時近,每一次靠近都讓白彎彎的汗毛倒豎。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金翊的手臂如鐵箍般越收越緊,兩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此刻他們就像懸在蛛絲上的螻蟻,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當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達到頂點時,洞外的陰影終于緩緩退去。
但兩人仍像凝固的雕塑般僵立著,直到確認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
“走了嗎?”白彎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應該走了。”金翊迅速抽回手臂,指節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
白彎彎的腳都快站麻了,松懈下來,立馬扶著墻壁滑坐下去。
因為這一出,兩人心情沉重,都沒有心情說話。
狹窄的洞子里,他們一人坐一邊。
十多個小時也不知道怎么熬過來的,白彎彎只知道再看外面時,從石頭縫隙里撒入的光線越來越暗。
白彎彎不敢再把獵物取出來,鮮血的氣味會把剛剛的變異獸招回來,所以取出的都是肉干。
“這兩天將就一下,吃肉干吧,免得把變異獸引過來。”
“好。”
這種情況下,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什么。
他伸手接過,身體也靠坐在石壁上開始進食。
白彎彎機械地咀嚼著肉干,干硬的纖維刮過喉嚨,她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兩人沉默著用完晚餐,白彎彎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塊獸皮鋪在自己身下。
又取了一塊遞給金翊,“鋪一下睡著舒服點。”
金翊沒那么講究,但雌性已經遞過來了,他還是順手接下,“你早點休息,晚上我會盯著,別擔心。”
白彎彎不知道自己昨夜發過燒,今天心驚膽戰的一天過后,確實有些累。
但是這種環境下面,她沒法放松迅速進入睡眠。
她蜷縮在獸皮里,石地的寒氣透過獸皮滲入骨髓,她不由自主地面向金翊的方向。
雄性的身影如同一道堅固的壁壘,與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或許是今夜白彎彎醒著的原因,安靜中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尷尬。
她干脆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默。
“這樣的獸潮經常發生嗎?”
“不經常,我記憶里也就發生了兩次。”金翊陷入回憶,上一次還是六年前,并且那次獸潮很短暫,三天就過去了。
白彎彎繼續問:“那獸潮一般會持續多久?”
金翊盯著石洞頂,聲音平緩,“看情況,我聽父獸說過,他幼時,最長的一次是一個月。”
一個月……
這才幾天?
若真要在這方寸之地困守二十余日,只怕獸潮未退,她先要瘋了。
算了算了……過一天是一天。
困意如潮水般涌來,她的聲音漸漸含糊:“你們獸人……活著真不容易……”
嗯?
金翊轉眸去看她,就聽到雌性嘟噥了兩句,漸漸地,那些未盡的囈語都化作了均勻的呼吸。
這一晚,白彎彎吃飽喝足后才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精神頭明顯比昨天要好許多。
身體也不再酸軟無力。
她掀開獸皮坐起來,輕呵了口氣趕走困意,抬眸就看到如石雕般站在山洞口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