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點頭稱是。
看著言冰云欲言又止的模樣,李承乾有些不耐,“有話就說,在這里,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是!”言冰云低頭道,“臣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流言的源頭并非廣信宮!”
“是流言嗎!”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道,“老一輩的恩怨罷了。”
“但時機也太巧合了。”
“當然是有人想要搞亂我大慶的朝政了。”李承乾道,“現在有這個動機的只有北齊,是苦荷那個老東西看破了范閑的身世,才把流言傳出來的。”
“苦荷!”言冰云一驚,他想過很多可能,卻完全沒有聯想到苦荷這個大宗師的身上。
“所以啊,我真的很好奇,這個苦荷真的是有意思,一個大宗師,對世俗的事情竟然如此關心,一心一意的想要保住北齊的小朝廷,這里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隱秘。”李承乾道,“有機會倒是可以問問他。”
“那現在……!”
“現在什么,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李承乾,“你先去趟廣信宮,替我傳個話。”
“是!”
言冰云離開之后,毛齊五的身形如鬼魅般的出現了。
“查的怎么樣了”
“在紅峽書院,這一次的事情,四大書院也在暗中推波助瀾,特別是范閑的真正身世,就是他們揭出來的。”
“哼,影子是陳萍萍的心腹,知道這個秘密也不稀奇,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們想干什么”
“從現在各方匯總的信息來看,他們想要借這一次的機會坐實范閑皇子的身份。”
“呵——!”李承乾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由笑了起來,“書生造反,三年不成,靜觀其變吧。”
“是!”
廣信宮
長公主還是那一副慵懶的樣子,她斜倚在矮榻上,絕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說,皇后去了東宮,不過一刻鐘,便離開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是的,殿下,皇后去的時候憤怒的幾乎控制不住情緒了,可離開時很平靜。”一身文士打扮的黃毅恭敬的道,“但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如愿以償,可也不見沮喪,很平靜。”
“平靜!”長公主本能的覺得不對。
皇后與葉家之間的仇恨她清楚的很,一旦讓皇后知道了范閑就是葉輕眉的兒子,必然不會放過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范閑和廣信宮結親,在這一點上,兩人是一致的。
皇后是個蠢物,但這個蠢物否極泰來,生了個好兒子。
而當今天下,唯一能夠讓陛下改變主意,阻止這樁婚事的,也只有她的好兒子,自己的好侄子,那位太子爺了。
所以她才會得到消息之后,動用手底下的力量,一夜之間,將范閑的身世傳遍京都,可是,事情發展的似乎與自己預料的不一樣。
皇后是去了東宮,但是很快又出來了,表情平靜,是說服了太子嗎
不可能。
她太了解那個神通廣大的大侄子了,即使皇后真的能說服他,也不可能只用一刻鐘的時間,那么,東宮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正思忖間,忽有宮女來報,東宮詹事言冰云求見。
皇后剛走,言冰云就來了。
長公主眼眸微垂,輕點頭道,“宣他進來吧!”
“是!”
稍頃,廣信宮中,言冰云看著風華絕代的長公主,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隱去,施禮道,“言冰云見過殿下。”
“嗯,不必多禮,說說吧,東宮那位武圣人有什么旨意啊!”
言冰云嘴角一抽,道,“殿下讓臣給公主帶一句話。”
“什么話!”
“你們上一代和死人爭風吃醋的事情就不要去為難他了,做為晚輩,他很尷尬的!”
長公主笑容僵在面上,久久不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