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映雪貼著陳昭的耳邊,道:
“這人來者不善,看樣子是折沖府的人,但行事作風卻不像尋常軍官。”
陳昭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校尉的佩刀,發現刀鞘上刻著一道淺淺的青蛟紋。
他心中一動,低聲對嚴映雪道:“小心些。”
就在這時,那校尉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陳昭。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即,他舉起酒杯,遙遙一敬,然后一飲而盡。
陳昭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突然,驛站后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緊接著,一名伙計慌慌張張地沖進大廳,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地喊道:
“不好了!馬廄里的馬發瘋了!”
話音未落,后院便傳來一陣馬匹嘶鳴聲,夾雜著蹄鐵撞擊地面的“咚咚”聲。
郭家少爺眉頭一皺,冷聲道:“怎么回事?馬廄里的馬怎么會突然發瘋?”
那伙計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剛才去喂馬時,那些馬突然像中了邪似的,眼睛發紅,拼命地踢打圍欄,像是要沖出來!”
張富商聞言,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道:
“我的馬也在馬廄里!那可是從西域高價買來的良駒,可不能出事!”
那校尉卻依舊坐在桌邊,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慌什么?不過是幾匹馬而已。”
陳昭道:“不對勁,馬匹不會無緣無故發瘋,恐怕是有人動了手腳。”
旋即,他站起身,對伙計說道:“帶我們去看看。”
幾人快步走向后院,還未靠近馬廄,便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陳昭眉頭一皺,低聲道:“這是……火磷粉的味道!”
嚴映雪也嗅到了異常,臉色凝重,道:“大……公子,此物有何用?”
陳昭解釋道:“火磷粉遇水會釋放毒氣,馬匹吸入后便會發狂。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眾人聞言,略帶詫異地看向了陳昭。
就在這時,馬廄的圍欄終于承受不住馬匹的沖撞,“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幾匹發瘋的馬嘶鳴著沖了出來,眼睛通紅,口中噴著白沫,直奔眾人而來!
“小心!”陳昭一把拉住嚴映雪,迅速閃到一旁。
張富商肥胖的身軀卻來不及躲閃,被一匹馬撞了個正著,整個人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郭家少爺身手敏捷,迅速躲到了一旁,但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他冷冷地看向那伙計,質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馬廄里怎么會有火磷粉?”
伙計結結巴巴地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喂馬的,哪里知道什么火磷粉。”
伙計看向了陳昭。
陳昭聞言,心中一動,目光掃過馬廄周圍。
忽然發現地上有幾片紫苜蓿的碎屑,正是喂馬的草料。
他低聲對嚴映雪道:“看來有人想借馬匹發瘋制造混亂,可能要搞事。”
嚴映雪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橫刀,低聲道:“今晚恐怕不會太平,我們得小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