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猛地舉起手中文書,紙張嘩啦作響,喝道:
“這是方通的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老刀和黑三是他的結拜兄弟!
而且方通的老娘還在世,她親眼見過你們!
方通既然在證詞來招供了。
那么說明至少洪山縣鄭家和林家的滅門慘案,你們三人都參與了!”
程老板被逼得連連后退,后背抵在柱子上,道:
“我……我跟方通確實認識,以前我們都在碼頭上做過幫閑……”
他突然提高嗓門,大聲道:
“但這滅門案我們根本沒參與!你們無憑無據憑什么抓我!
我要告官!告到刺史那邊!告到節度使那邊!告到朝廷里去!”
沈峻“鏘”地一聲拔出橫刀,寒光映在程老板臉上,嘿嘿一笑道:
“呵呵,你還敢往上告?”
他轉頭看向陳昭,道:“大人,不如讓屬下給他上點手段?”
胡文煥見狀,連忙將陳昭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陳大人,這程老板在官場上確實有些人脈……”
陳昭負手而立,問道:“他跟誰走得比較近?”
胡文煥左右張望了一下,道:
“聽說……跟薊州刺史于大人走得比較近!這貿然用刑,恐怕……”
陳昭眼神一凜,道:
“不用擔心,于大人是我哥的授業恩師,與我也有幾面之緣。”
陳昭心中沉吟,看來此事還真有可能跟于照明有關。
目前證據實在太少,想要拿捏程老板,幾乎不可能,眼下只能用刑試試看。
陳昭突然開口,聲音冷峻,道:
“既然程老板不肯配合,那就按規矩辦事。”
沈峻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獰笑,道:
“屬下明白。”
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卷皮囊,展開后露出里面寒光閃閃的刑具。
程老板見狀,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驚恐道:
“你們……你們敢!我可是……”
啪!
沈峻一記耳光打斷了他的話,隨即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笑道:
“程老板,這是大理寺的問心針,專治嘴硬之人。要不要試試?”
胡文煥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陳昭緩步走到程老板面前,俯身一笑,道:
“程老板,現在招供還來得及。若是等沈大人動手,那滋味可不好受。”
程老板一臉恐懼,依舊搖頭,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昭直起身,對沈峻使了個眼色。
沈峻會意,一把抓住程老板的左手,銀針精準地刺入指甲縫中。
“啊——”
程老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渾身肥肉不住顫抖。
“這才第一針。”
沈峻冷笑道,“十指連心,后面還有九針。程老板想清楚了嗎?”
程老板疼得涕淚橫流,卻仍咬牙道: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沈峻準備刺入第二針時,嚴映雪匆匆趕來,道:
“大人!找到了!”
她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賬冊,翻開其中一頁,道:
“大人,我發現了司空家暴富之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