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恢復得不錯,生龍活虎。
看完之后,陳昭和嚴映雪在街頭上閑逛。
他并沒有官服,只是一襲玄衣,所以也沒人能認出他。
眼看來到中午,于是兩人來到羊湯館吃飯。
一碗羊湯加上兩片羊肉夾餅,那味道別提多美了。
嚴映雪笑道:“昭哥,徐公公還說楊修然推薦你做大理寺卿啊。”
陳昭點頭,道:“是有這件事。”
嚴映雪問道:“那你愿意回去嗎?”
陳昭喝了口羊湯,道:“暫時不愿意回去,還是再等等。”
如今京城挺亂的,稍有不慎,可能會被卷入漩渦之中。
所以,陳昭決定再等等。
而他這個洛川節度使肯定只是暫時的。
因為他太顯眼了。
之前在嶺南平亂,現在又迅速平定敘州之亂,肯定成為朝中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他在朝中并不屬于任何派系。
朝中以陛下和太皇太后兩派勢力為主。
其中也有其他派系。
以同鄉或是同年進士結成了一些派系。
朝中的門閥大族又形成了一些派系。
這里面的利益錯綜復雜,相互交織。
而他并不屬于任何一方派系,獲得了這么重要的官職,自然會成為某些人攻擊目標。
這其實也在陳昭的預料之中。
陳昭話鋒一轉,道:
“也不知道你爺爺如何了?可有消息傳來。”
嚴映雪一想起這件事,便有些擔心,道:
“都過去半個月,卻沒有消息傳來,我很擔心。”
陳昭拍了拍嚴映雪的手,道:
“我相信他一定沒事的。
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嚴映雪輕輕“嗯”了聲。
吃碗面,陳昭拿著嚴映雪離開,回到府衙的時候,卻見一位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門口。
他一眼辨認出來了,正是徐道遠。
陳昭連忙走過去,拱手一禮,笑道:
“徐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徐道遠捋須一笑,道:
“我這次是專程過來看望你的。”
陳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徐先生,我們里面說話。”
徐道遠點點頭。
隨后,陳昭將徐道遠請進了里屋。
仆人給兩人奉上茶,徐道遠抿了口茶,而后抬頭看向陳昭,道:
“陳小友,如今你還真是風光無限啊!”
陳昭卻笑了笑,道:
“徐先生,你就別擠兌我了,我現在也是如履薄冰,畢竟得罪了太多人。”
徐道遠擺手,道:
“那些庸人而已,你沒必要在意。你如今不過二十五,卻是一方諸侯,在整個大夏都是極其罕見的。”
陳昭聳聳肩,道:“徐先生來找我,不是來說這些事情的吧。”
徐道遠點點頭,道:“巡天司收到一則消息。”
陳昭眉頭一挑,問道:“什么消息?”
徐道遠微微湊近,壓低聲音道:
“聽說太皇太后的人要運送一批貨物從這里經過,所以我找你是想截留這批貨。”
陳昭目光一凝,心中涌起諸多疑惑,問道:
“這批貨是什么東西?”
徐道遠神色凝重,低聲道:
“南海鮫人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