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眾人才發現鮫人腹部竟然還纏著一條銹跡斑斑的鐵鏈,鐵鏈另一端深深刺入它的脊椎。
“這是……被人囚禁的?”
沈峻皺眉道。
徐道遠蹲下身檢查尸體,沉聲道:
“看這傷勢,至少被囚禁了半年。
摘星樓那些瘋子,竟用活鮫人養珠!”
陳昭拾起那顆鮫人珠,感覺珠子寒氣逼人,只是片刻指尖便凝了冰霜。
徐道遠凝視著鮫人珠,神色凝重,道:
“此物陰邪,留之必成大患,必須毀掉。”
陳昭點頭,將鮫人珠遞給沈峻,道:
“砸了它。”
“遵命!”
沈峻接過珠子,舉起佩刀就要劈下。
“住手!”
一個重傷的黑衣人突然掙扎著爬起,滿臉猙獰地吼道:
“你們敢毀此寶物,太皇太后定會將你們碎尸萬段!
摘星樓上下,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陳昭冷笑一聲,道:“我等著。”
沈峻再不遲疑,刀光閃過,鮫人珠應聲而碎。
珠子破裂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藍光迸射而出。
那股藍光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周圍一丈內雜草突然都有了一些生長。
陳昭看到這驚奇的一幕,不由地暗自咂舌。
黑衣人面如死灰,絕望地嘶喊,道:
“你們完了……全都完了……”
徐道遠長舒一口氣,轉向陳昭,道:
“大禍已除,不過此人說得不錯,太皇太后和摘星樓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昭淡淡一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峻道:“大人,其他兩口棺材還要打開嗎?”
陳昭搖頭,道:“不用了,那里面應該有鮫人和珠子,這種東西,還是一把火全部燒了為好。”
他看向其他人,突然眼神兇狠起來,壓低聲音,道:
“沈峻,這些人就不要留活口了,全部……”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峻心領神會,冷瞥了眼那些黑衣人,余光變得冷冽。
他握著刀,跨步朝著王學海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王學海點點頭,朝著陳昭抱拳一禮。
這一幕落在徐道遠的眼里,他淡淡一笑,像是很滿意。
陳昭對著徐道遠道:
“徐先生,我們先走吧。”
徐道遠點點頭。
隨后,兩人并轡而行,馬蹄聲在寂靜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陳昭微微側臉,忽然開口,道:
“徐先生,此事已了,您接下來要去何處?”
徐道遠捋須輕笑,道:
“老道閑云野鶴慣了,自然是回棲霞山清修。”
陳昭勒住韁繩,轉頭認真道:
“先生不如留在我身邊做個主簿如何?我還有許多事要請教您。”
頓時,徐道遠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
“哦?陳侯爺這是要招攬老道?”
陳昭誠懇道:
“不敢說招攬,只是這些日子與先生相處,深感先生見識廣博。
如今朝局動蕩,太皇太后與摘星樓虎視眈眈,我實在需要先生這樣的高人指點。”
徐道遠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良久,老道士忽然笑道:“陳小友可知,老道為何會出現在洛川?”
陳昭一怔,道:“不是為追查鮫人珠一事?”
徐道遠捋須一笑,道:
“你幫老道我查清楚一個案子,那我可以幫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