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破廟,發現大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
我喊了幾聲阿古其的名字,沒人應答。
我舉著火折子進去,就看見......就看見他倒在血泊里!”
武宣眼神一凜,喝道:
“你若看見命案,為何不報官?”
錢冬喜突然激動起來,道:
“我哪敢報官啊!
我跟他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要是官府查起來,我也得吃官司!”
陳昭目光如電,問道:“當時,你清理了現場?”
錢冬喜頹然點頭,道:
“我把文淵閣的書都拿走了。”
“那你可曾見到《云笈七簽》?”
陳昭突然問道。
錢冬喜猛地抬頭,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翻遍了整個倉庫都沒找到!
而且,他身上的財物也全部消失不見了,好像是被人謀財害命。
大人,我懷疑阿古其就是因為這本書才被人害死的。”
陳昭問道:“你離開時可曾遇見什么人?”
錢冬喜皺眉思索,道:
“雨太大,我沒注意,等等!我在回城的路上,好像看見吳家的馬車往破廟方向去了!”
“吳云友?”
陳昭眼中精光一閃。
錢冬喜連連點頭,道:
“對!那馬車我認得,是吳府專用的青篷車!”
陳昭猛地站起身,道:
“來人!立即提審吳云友!”
不多時,吳云友被押上堂來。
這位舉人老爺雖然形容憔悴,卻仍保持著幾分傲氣,拱手道:
“陳大人深夜提審,不知有何見教?”
陳昭淡淡道:“有人告訴我三年前,你曾在城外破廟里看到你殺了阿古其?”
吳云友渾身一顫,搖頭道:“我不認識什么阿古其!”
陳昭笑道:“你真不認識?”
錢冬喜急忙大聲說道:
“你敢說不認識,你們之前可是在春月酒樓喝過酒。”
吳云友眉頭微皺,道:
“我確實認識,只是我懷疑此人暗中搞不法勾當,所以不想知道此人的事情。”
陳昭冷笑,道:
“哼,你既然都認識,還裝作不認識。
行了,我告訴你,錢冬喜剛剛已經招供。
他說三年前那個雨夜,曾見你家的青篷車往破廟方向去。”
吳云友面色微變,隨即鎮定道:
“荒謬!那夜家母壽宴,賓客滿堂,我怎會外出?”
陳昭淡淡一笑,道:“是嗎,那就請你們家的車夫一問便知道了。”
吳云友臉色一白,道:
“這……或許是下人私自用車。”
“用車之人是誰?”
陳昭步步緊逼。
“時隔多年,在下實在記不清了。”
陳昭猛地拍案,道:
“吳云友!阿古其死在破廟,張玄素死在書房,兩樁命案都與《云笈七簽》有關。你還要狡辯到何時?”
吳云友突然大笑,道:
“這些都跟我沒關系,我根本不知道其中他是怎么死的!這兩個人的死都跟我沒關系,當夜,我在家里給母親慶壽哪里都沒有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