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們將尸體送到破廟后,為何又折返回去?”
老吳點點頭,道:
“大人明鑒!當時我們很慌亂,將阿古其的尸體藏在破廟里。
可是半路上,老爺又想起了那本書,所以返回去搜那本書,可是并沒有找到那本書。”
陳昭猛地一拍驚堂木,道:
“來人!將吳云友帶上來!”
不多時,吳云友被衙役押上公堂。
他衣衫凌亂,臉色蒼白,但神情卻異常平靜。
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吳時,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陳昭淡淡道:
“你的車夫已經招供了。阿古其的死,你還有何話說?”
吳云友突然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不錯,阿古其是我殺的!”
老吳聞言,猛地抬頭,道:
“老爺!不是您,是我殺的!”
吳云友擺擺手,苦笑道:
“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而且,這幾年,我心中寢食難安。
現在說出去,反而解脫了。”
他轉向陳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
“那胡商該死!他竟敢拿本假書來騙我八千兩黃金!”
陳昭目光如電,道:
“所以你就殺了他?”
吳云友惡狠狠地咬牙,道:
“那晚在鳳來茶樓,他見我識破假書,竟抓起茶壺要砸我。是我……我失手將他打死了。”
嚴映雪突然問道:“那為何要將尸體運到破廟?為何不報官?”
吳云友搖了搖頭,冷笑道:
“你殺了人會報官嗎?更何況……我當時確實想要那本《云笈七簽》。”
老吳突然重重地磕了個響頭,額頭都滲出血來,大聲道:
“大人明鑒!人真的是小人失手殺的!而且老爺想要那本書,也是事出有因啊!”
陳昭眉頭一皺,問道:“什么原因?”
老吳抹著眼淚,道:
“傳說那本書除了長生之術外,還有很多治病救命的方子。
老爺購買那本書,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給老夫人治病啊!”
堂上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吳云友突然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抖。
老吳繼續哭訴,道:
“老夫人當年得了怪病,整日咯血,請遍名醫都治不好。老爺聽說《云笈七簽》里有治病良方,這才動了心思!”
“住口!”
吳云友突然厲聲喝止,聲音卻帶著哽咽,道:
“母親已經過世,說這些做什么,一切都沒辦法挽回了。”
嚴映雪小聲對陳昭道:
“大人,吳老夫人確實是在一年前病逝的。”
陳昭凝視著吳云友,發現這位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富商,此刻眼中竟含著淚光。
他沉吟片刻,問道:“吳云友,你母親得的什么病?”
吳云友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道:
“肺癆……每日咯血不止,痛苦不堪!
那胡商明明知道我要書是為了救母,卻還拿假書來騙我!”
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竟咳出一口鮮血。
徐道遠快步上前,按住吳云友的脈搏,臉色驟變,道:
“不好!他也染上了肺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