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武宣大步走進公堂,抱拳道:
“大人,已經查清棺槨中死者的身份了!”
陳昭目光一凝,道:“如何查到的?”
武宣答道:
“屬下拿著那塊碎布去各家脂粉鋪打聽,發現這胭脂這是西域獨有的云霜膏。
此物極其昂貴,整個青川縣,只有綠柳苑的花魁柳如煙在用。
隨后,我便去綠柳苑找柳如煙打聽這件事。
我跟她說,那人四十左右,文弱,多病,身高七尺。
她說是有這么一個人,在三年前經常去她那里。
但是三年前仲夏某天,那人便失蹤了,后來便再也沒有去過。”
陳昭眼睛一瞇,問道:“那人是誰?”
武宣答道:
“那是楚家的大少爺!趙縣令,你可還知道三年前楚家大少爺失蹤的事情。”
趙德安臉色驟變,一拍大腿,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楚家大少爺楚文三年前失蹤了。他們楚家還要我去尋找。對了……”
他看向陳昭,說道:
“大人真是神斷,那楚文確實是一個病秧子,長期服藥。
而且此人身高七尺,身體文弱,那棺槨之中的死者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楚文了。
可那是誰殺了楚文,將其放在了張玄素的棺槨之中?
那楚家可是青川縣的大戶,若是知道此事,怎肯干休!”
言罷,趙德安的臉上浮現一抹焦慮之色。
陳昭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好像穿透了迷霧,陡然間豁然開朗。
他一面吩咐武宣去請楚家人過來認尸,一面吩咐道:
“趙大人,你立刻將楚文的戶籍資料調取給我!”
趙德安連忙吩咐主簿王鶴璇,道:
“快去將楚文的戶籍資料取來!”
王鶴璇匆匆而去,不多時,捧著一本冊子回來。
陳昭接過細看,只見上面記載:
“楚文,字子章,年二十三獲秀才功名,二十八歲任本縣經文館助教。”
陳昭眉頭一皺,道:
“這楚文竟是經文館助教?”
王鶴璇躬身答道:
“回大人,楚文雖只是秀才,但得鄉紳舉薦,任經文館助教,也算是九品官身。”
“他失蹤后,這職位由何人接替?”
陳昭追問道。
王鶴璇偷瞄了趙德安一眼,支吾道:
“這……是由趙衛君暫代……”
“趙衛君?”陳昭目光如炬,又問道:“他不是去了敘州官學嗎?”
王鶴璇解釋道:
“楚文死后,是……是先由趙衛君暫代,后來得敘州官學學堂的于博士舉薦,才去了州學。”
趙德安突然拍案而起,道:
“陳侯爺!莫非……莫非這楚文是被張玄素害死的?”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嚴映雪一臉震驚,道:
“這……這怎么可能?”
徐道遠也皺起眉頭,道:
“張玄素為人正直,怎會做出這等事?”
陳昭卻若有所思,笑了笑,道:
“趙大人為何有此猜測?”
趙德安激動得紅光滿臉,道:
“原先那趙衛君是沒有資格成為經文館的助教,但是楚文失蹤,他才有了機會。
而楚文的尸體卻出現在張玄素的墓里面,那張玄素和趙衛君這對父子便有很可疑之處了。
所以,下官建議立刻將趙衛君抓起來,進行審問。”
陳昭抿了口茶,笑道:“我同意。”
趙德安立即拍案喝道:
“來人!速將趙衛君帶來問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