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這幾天,孟川什么也不做,哪也不去。
天天就在家里陪著家人。
爸媽年紀是越來越大了。
孟知禮還在青幫總部習武,孟知情已經牙牙學語。
難得空閑,孟川沒事就逗弄小女兒孟知情。
小妮子胖乎乎的,很討人喜歡。
每天早上她早早醒來,小手都攥著個撥浪鼓。
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把孟川從床上吵醒。
孟川樂在其中。
或者陪著爸媽嘮嘮家常,聽劉茜講他不在家時村里的趣事。
從火星回來的那一點疲憊,早就被幸福驅散了。
第三天下午,院子里的老槐樹影剛斜到門檻。
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笑聲。
“孟川小子,在家沒?老頭子我來蹭口酒喝!”
孟川心里一動,放下懷里的女兒起身迎出去。
院門口,黃老穿著件藏青色的中山裝,手里拎著個油紙包。
身后跟著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手里捧著兩盒包裝精致的點心。
“我說今天早上右眼皮總是突突直跳呢!原來……”
孟川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老,但還是迎了出來。
“你小子不會說話就多看看書,虧你還是博士畢業!”
黃老的笑臉頓時就是陰沉下來。
但是他卻一點不介意,主動進了屋。
嘴里還嘟囔著:
“我這不是聽說你這‘國之功臣’回家了,怕你悶得慌,特意帶了點下酒的來。”
孟川去火星這件事情極少人知道。
但是黃老不知道孟川的去向,但好歹知道孟川不在家。
畢竟孟川一個青幫的班主。
在不在家總是會被人格外關注的。
劉茜也聽見動靜,從屋里迎了出來,手里還沾著面粉:
“是黃老來了?快坐,我去沏茶。”
孟知情被奶奶抱在懷里,好奇地盯著黃老,小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油紙包,嘴里“啊啊”地叫著。
“這就是小知情吧?都長這么高了。”
黃老被猛地懟的那點不不快立即煙消云散。
放下油紙包,伸手逗了逗孩子:
“來,讓太爺爺抱抱。”
孟知情不怕生,小手一伸就撲進他懷里,惹得眾人都笑了。
幾人在堂屋坐下,劉茜端來沏好的碧螺春,又把剛炸好的花生和蠶豆端上桌。
黃老喝了口茶,眼睛瞟著桌上的空酒壇,故意嘆了口氣:
“上次在你這兒喝的那頓酒不過癮,我回去想了好幾天,今天特意弄了京城烤鴨來,你該不會舍不得吧?”
“得了吧你!就你點酒量,喝了也是糟蹋東西!”
孟川嘴上說著,但還是起身,從里屋抱出一壇酒。
這都是五爺當年珍藏的陳釀,平時孟川還真不舍得喝。
當然了,孟川也不愛喝酒。
但是黃老來了,孟川肯定是要招待的。
“這還差不多。”
黃老眼睛一亮,也主動把油紙包打開。
還別說,京城的烤鴨確實算一絕。
顯然是剛出爐就和黃老一起空運過來的。
還有一點溫熱。
幾杯酒下肚,黃老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先是聊最近的經濟形勢,又問起孟川火星計劃的進展。
見家常聊得差不多了,劉茜善解人意地找了個借口,抱著女兒走開了。
黃老這才夾了一塊烤鴨放進嘴里,慢悠悠地說道:
“對了,最近聽人說,你那邊在找些稀罕東西,好像是大型盾構機的配件?”
孟川立即知道,正事兒來了。
這老頭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