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孟川幾乎把自己釘在了兩個地方。
復興大學地下的青幫總部,或是書房里那張對著落地窗的沙發上。
窗外的老槐樹葉落了又落。
孟川卻連眼皮都懶得抬。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個難題:
怎么才能摸清觀測的底細?
派臥底,這是最好的辦法。
若是能讓一個青幫的人混進“活體樣板”里。
跟著那些死刑犯一起被觀測者帶走。
說不定就能探到對方的老巢。
弄明白他們收集這么多生物到底要做什么。
可這不現實。
首先是記憶。
觀測者說不定是可以直接讀取人類大腦里的記憶的。
記憶這東西無法造假。
或許讀取記憶這樣的事情聽著匪夷所思。
以地球目前的技術,這項技術還處于理論階段。
但保不齊觀測者已經能做到了。
如果真派個人去,腦子里那些關于青幫、關于火星計劃、關于對觀測者的懷疑,豈不是全成了明牌?
到時候別說臥底,怕是會直接引火燒身。
其次是通訊。
就算運氣好,觀測者沒讀取記憶,人真混進去了,怎么把消息傳出來?
星艦的信號都能被他們干擾,普通的通訊設備更是白搭。
而且誰也不知道觀測者的老巢在哪里,距離太遠,信息的傳輸太難。
總不能指望臥底靠意念發信號吧?
“難啊……”
孟川對著空了半天的茶杯嘆氣,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關于觀測者的意圖這件事孟川不摸清楚,他寢食難安。
因為這件事情搞不搞,會把整個人類文明都搭進去。
孟川甚至想過,要不自己偽裝成死刑犯混進去。
可這個念頭一升起來他就否決了。
他一消失,火星的攤子、青幫的事,誰來扛?
更何況,觀測者應該認識他。
他根本不存在蒙混過關的可能。
“又發呆呢?”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劉茜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
把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這都第三天了,飯不吃,覺也不睡,你是打算把自己熬成干尸?”
孟川抬頭看她,眼底的紅血絲晃得劉茜皺了眉。
“是不是青幫出了什么事?”
劉茜挨著孟川坐下,有些心疼地拉著孟川的手。
她知道,眼前這個小男人最近心里藏著很多事兒。
其實明明他已經功成名就,不再需要煩惱任何事情了的。
“要是難辦,就跟我說說。咱們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分擔的?”
劉茜柔聲說道。
雖然劉茜知道,孟川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她多半也不行。
但是她真的很心疼孟川。
為此,她甚至放下了校長的工作,請假在家陪著孟川。
劉茜的話讓孟川心里一暖。
他張了張嘴,想把觀測者、火星、活體樣本這些事全倒出來。
有些秘密藏在心里真的很難受。
可話到嘴邊,孟川又咽了回去。
這事太大了,劉茜只是大學校長。
安穩日子過慣了,孟川不想把她卷進這攤渾水里。
“沒什么大事。”
他勉強笑了笑,拿起粥碗抿了一口:
“就是……遇到個坎。想派個人去查點事,可這人一進去,要么會被對方看透底,要么就沒法把消息送回來。左右為難。”
孟川說得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