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站在復興大學地下總部的監控室里,面前是一臺超級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中轉站的實時畫面。
200架星艦拼接成的龐然大物懸浮在近地軌道。
銀白色的艦身反射著太陽的光芒,已經是越來越像一座漂浮的鋼鐵城池了。
當初孟川只適合計劃一百艘星艦組成中轉站。
但是技術的成熟和生產鏈的改善。
現在的火箭公司幾乎是一天就能生產一架星艦。
因此孟川現在手頭上的星艦是很闊綽的。
中轉站擴建了一倍,但有一半的地方是不對外開放的。
“班主,運輸艦已經抵達中轉站秘密著陸點。”
影蝶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戰三那邊確認過,沒有驚動任何人。動物都已卸到指定艙室,就等觀測者來取。”
影蝶現在還在中轉站。
因此她只是例行匯報,并沒有更多的闡述。
孟川“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小窗口上。
那里是戰三傳來的艙室畫面:
幾頭野牛正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地板。
母獅蜷縮在角落,顯得有些慌張。
而那頭被植入芯片的犀牛,正用腦袋蹭著艙壁。
耳后的芯片被毛發遮住,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五十個死刑犯呢?”
孟川問道。
這段時間孟川一直都在憂慮“動物臥底”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管。
“五天前就送過去了。”
影蝶回答:
“觀測者那邊沒說什么,只催著要動物。”
孟川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箭已在弦,哪怕心里有再多不確定——量子芯片能不能傳信?觀測者會不會發現?甚至,這會不會是對方設下的陷阱?——他都必須走下去。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從決定和觀測者合作的那天起,他就成了那個站在懸崖邊的人。
身后是整個人類文明的重量。
這也是孟川這段時間來心理壓力過大,茶飯不思的原因。
接下來的五天,孟川幾乎把家搬到了地下總部。
他的房間里放著一張行軍床,控制臺就擺在床邊。
那臺從非洲“劫回來”的筆記本電腦,被他擺在床頭。
他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守著。
影蝶從中轉站回來之后,每天都會來給孟川匯報一些情況。
比如中轉站一切正常,開放區域的富豪游客們還在拍照打卡。
地球這邊,劉茜已經帶著團隊回國,正念叨著什么時候能拿回電腦。
非洲草原上,當地警方還在“努力”調查搶劫案,當然,什么都沒找到。
孟川只是聽著,很少說話。
他大部分時間都盯著那臺筆記本電腦,屏幕漆黑,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班主,要不您去休息會兒?”
第五天傍晚,影蝶看著孟川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勸道:
“這幾天您幾乎沒合眼了。”
劉茜也已經回來,幾次給孟川打電話,想要見孟川一面而不得。
“沒事。”
孟川搖搖頭,手指拂過電腦外殼:
“再等等。”
他在等犀牛死亡的信號。
按照劉茜說的,只有生物死亡,芯片才會啟動。
可這頭犀牛已經被帶走五天了,為什么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