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柳禾達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她感慨地看著窗外,恰好是一條河。
當年魏筱云跳河的地方。
二十幾年過去,這里圍繞著河改成了一條商業步行街。
河邊分布著各色餐廳。
唯一不變的就是兩邊連接的一座橋。
柳禾盯著橋上,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和魏筱云。
“筱云,這樣真的沒事嗎?”
“沒事,小禾,你相信我,只要這次渡過難關,我就能松口氣了。”
“可是萬一警察一直調查下去怎么辦?”
柳禾有些害怕。
魏筱云安慰道:“我上個月在這里見到過一個跳河死的人,后來我打聽到,警局那家屬拿出一份遺書就沒有追究下去了,到時候你就拿著遺書去警局,警察絕不會繼續調查。”
二十幾年前,調查還沒那么嚴苛,也沒有那么多科技可言。
就連搜救隊全城都找不出幾個人。
代價極大,很多家屬找著找著就不找了。
魏筱云是因為被騙欠債,她死因明確,又有遺書和證人,還沒錢找尸體。
結果就只能不了了之。
柳禾和魏筱云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策劃假死。
那晚明明……
“太太。”
一道人影在對面坐下。
柳禾下意識扶了扶臉上墨鏡。
生怕對方認出來。
私家偵探懂這一行的規矩,也不細看,也不深問。
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將一份資料遞到了柳禾面前。
“這是你讓我查的魏筱云,她生前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不過死后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
“什么?”柳禾有些詫異。
魏筱云喪事都是她辦的,她有什么不知道?
“你是不是忘記給她銷戶了?”
“我……當時太難過了,就忘了,但這些警察應該會處理吧?”
柳禾抿了下唇。
“的確是處理,不過不是警察,是一個陌生人,就在你給魏筱云辦完喪事后。不過當年的紙質文檔在銷戶后就不翼而飛了,還是我托一些我內部的人才挖出來的。”
“陌生人?可是魏筱云父母早就死了,家里親戚都不理她這個燙手山芋,怎么會有人來銷戶?”柳禾不明。
私家偵探不緊不慢喝了一口咖啡。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所以我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調查了當年那天所有的警情,推測會不會有人弄錯了?”
“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發現了一條十分奇怪的報警記錄,對方說看見有人跳河,就是這條河。”
柳禾下意識道:“是不是魏筱云。”
私家偵探神秘搖頭。
“魏筱云是在橋上跳河,但那個人是在河的下游。對方還說了一個特別奇怪的事情。”
柳禾不由得緊張起來,透過莫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對方。
“什么奇怪的事情。”
私家偵探道:“警察到達現場后,報警人說那個人跳下去后,不少人追了過來,然后從河里把人救了起來。”
柳禾:“你什么意思?”
私家偵探:“太太,你心里其實已經猜到了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樣,給魏筱云銷戶的人就是救人的人。”
說著,他又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當年文檔中沒丟失的半頁紙,剛好上面留下了一半的名字。”
柳禾連忙接過半張破損的紙。
上面的字讓她心驚膽戰。
“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