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昌林侯府完
慶恩侯和慶恩侯世子一起見了秋宓,兩人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怎么好。
“父親。”慶恩侯世子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叫住了慶恩侯,一臉的欲言又止。
“我們只有兩條路。”慶恩侯不得不承認就流瞬說的是真的。
要么他們和戶部尚書撕開臉面,要么他們就和秋宓斷絕關系,再給戶部尚書一些賠償。
不過,這兩個選擇他們慶恩侯府都要脫一層皮。說不心疼那都是假的,慶恩侯不是心疼秋宓,而是心疼自己即將要付出的代價。
兩害相權取其輕,慶恩侯府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娘,事情壓下去了。”林常興不可置信的來到流瞬的房間,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戶部尚書對這件事情竟然絕口不提。
語氣里還帶著一絲的興奮,林常興覺得自己閨女要是這樣被欺負,他娘肯定要扒了那些人的皮。
就好比承恩公府,現如今雖然有皇帝,皇后壓著,還有兩個孩子牽絆,可不也是狠狠地脫了好幾層皮。
“哦!”流瞬就像是預料到這樣的的結局一樣,并不吃驚。
“娘。”這下輪到林常興吃驚了,這都什么和什么?
他娘怎么一點都不會好奇,一點都不吃驚呢?
流瞬不用看就知道林常興在想什么,捏著手里得佛珠,轉了一圈道。“兩害相權取其輕知道不?”
“懂。”林常興怎么會不懂,這也是官場上的一種平衡之道。
林常興離開后,流瞬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慢慢的沉睡過去。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十年過去。當初的孩子們也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林鷺鳴領著自己的三歲的幼子來到祖母的院子,昨天祖母病了,他不放心來看看。
“祖母。”林鷺鳴看著躺在榻上的流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放下手里得幼子,撲倒流瞬身邊,發現她是睡著了,這才放下了心。
今天無事,他就坐在流瞬身邊看書,這是他長子經常做的事情,他開始不懂,后來才明白這是祖母一種教育方式。
不知不覺,林鷺鳴看不進去書,卻讓記憶回到了以前。他以為他的生活會和普通人家的世子一樣,每次來祖母院子里請安,也都和其他家里一樣。
是因為什么?深居簡出的祖母才快刀斬亂麻的大刀闊斧的把家里整頓一遍,到現在為止林鷺鳴都沒有想清楚。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祖母的教育方式竟然是讓他們認清現實的殘酷,他被人污蔑的時候,也是祖母讓他帶著弟弟妹妹去查。
他們沒有方向的時候,祖母沒有告訴我們怎么解決,而是告訴他們誰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誰最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那是一種班制,就像是父親門客的哪一種班制。
祖母讓我們做了主人,讓其他人家人做了班制的門客。后來他明白過來,也去問了祖母,為什么這樣做?
祖母說:這是他們的路,世家門閥制度,不管男子,女子都應該懂。
他不贊同祖母的話,那個時候祖母什么都沒說,只說了一句“日后見分曉。”。
十年,祖母用十年證明里她的話是正確的。
我那最不幸,也是最幸運的六妹妹,就因為祖母在家時候的教導,獨自一個人撐起了整個門閥世家。
就連她夫家的男子,也絲毫不敢在她面前有什么異動。
他去問了妹妹,妹妹說她不后悔。
祖母說過,這一切她們可以不精通,但一定要懂。祖母不愿意看見他們用這些的時候,如果不是祖母的教育,如今她定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更不要說去保護自己的孩子。
“你怎么在這里?”年紀大了,流瞬眼睛也不怎么好用,許久才認出這是她大孫子。
林鷺鳴絲毫不敢提起流瞬生病的事情,只是指了指一邊安靜玩耍的兒子道。“是這個小子鬧騰著要來看老祖宗,我才帶他來的。”
漫天的白,就像是下的雪。
林常福站在人群里,對著那棺木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那里本來應給有自己的位置,奈何自己不懂事兒,如今沒有資格去那里。
他前半輩子是幸福的,后半輩子只能說是活該,秋宓不愿意生下自己的孩子,吃藥壞了身子,這是她的報應。
報應她用手段嫁給了自己。而他曾經有一個孩子,因為自己而沒有了,所以他沒有子嗣奉養孤獨終老。
他的嫡親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如今都是圣上身邊的紅人,圣眷不斷,而他只能和秋宓擠在破敗的房子里,每天三餐不繼的過活。
再來一世他還會這樣執著嗎?不,他不會。這樣的執著,不會執著這樣可笑的事情了。
林常福疲憊的瞌上眼皮子,恍惚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總算是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