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沒說！昨天倒是說了，可我也聽不見她說什么，只看到她嘴巴在動。”
蘇墨點點頭，應該是那頭鬼物的實力太弱，還不能真正的顯出身形，和人交流。
嚴格來說，都不能算鬼。
只能算個幽魂。
若是放任不管，在醫院這種陰氣死氣交替的地方，怕是過不了多久，就真正變鬼了。
“她一般什么時候來找你？”蘇墨問。
“不一定！”
周醫生搖搖頭，說道：“她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在手術室，正準備給一名病人做手術！”
“她突然就出現了，嚇得我連手術都沒敢做！”
“昨天......我晚上巡房，她又來了，跟了我一路！”
“唉！要不是病人太多，我都想請假了。”
蘇墨很佩服，是個好醫生。
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堅持值夜班，堅持給病人看病，這需要不小的勇氣。
“他們的子女也是極品！催繳費的時候，電話打不通！到現在老人的醫藥費都還欠著好幾萬。”
“其實她的病是可以治的，最起碼有五年存活期！老人自己也想治，可幾個子女不讓治了，還收走了她的折子。”
“老人一個想不開，就跳樓了。”
“現在人死了，他們倒是積極了。”
“你說養這么多子女，圖什么？”
周醫生一陣吐槽，語氣泛著無奈，在醫院遇到這種事情多了去了。
正說著，辦公室里忽然涌出一股陰冷氣，頭頂的燈光一閃一閃。
吱呀——
辦公室的門，悄然被推開，然后又被關上。
周醫生都有點習慣了，攤手道：“你看，說什么來什么！”
“肯定是她。”
蘇墨的目光看向陰冷氣息處，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團陰氣。
弱得可憐。
“蘇先生？”兩名749成員看向蘇墨，意思是要不要出手？
弄死應該簡單。
蘇墨搖搖頭。
他倒是想知道，這老太太纏著周醫生，又不害他性命，到底是想干嘛。
“老太太，你怎么又來了？”周醫生都無奈了，“天天這么整，我睡不著覺啊。”
“......”
那團陰影緩緩蠕動，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岣嶁著身子，大概只有一米四高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影很淡，滿臉皺紋！粗糙的雙手比劃著，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什么。
“你是不是想見兒女？”蘇墨對她說道。
老太太一愣，隨即把腦袋轉向蘇墨，似乎對他能看見自己很震驚。
老太太點點頭。
蘇墨道：“你在醫院溜達這么多天，沒去樓下看看？他們全都在樓下。”
老太太搖搖頭，又在說些什么，臉色有些焦急。
蘇墨又道：“你跳樓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兒女們來鬧了，還要醫院賠錢，說是醫院逼死了你，周醫生逼死了你。”
“......”
老太太身上的怨氣，開始顫抖，變得有些濃郁了。
幾分鐘后，老太太的身影變得清晰了些。
“我......”
老太太一開口，臉上的皺紋顫抖，“我是來找周醫生道歉的。”
這句話，蘇墨幾人終于能聽到了。
“都怪我沖動，那天晚上一時想不開，肯定給醫院添麻煩了，給周醫生添麻煩了。”
“對不起啊！”
老太太顯得有些拘謹，還有些羞愧。
“唉！”
周醫生目光有些憐憫，擺擺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人都死了。
現在變成鬼，來給我道歉？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這種歉意不要也罷。
“周醫生，我......我能不能見見他們？”老太太說的，明顯是自己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