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偉大夢想，往往會被拿來當做飯桌上嘲笑的談資。
牧榮能夠清晰感知到，不僅僅是面前的霍蒼在嘲笑自己，就連四面八方那些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調侃。
是啊，只要能夠賺錢，誰會顧及這些普通人的性命？
他們在利益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番嘲笑過后，霍蒼重新點燃一根新的雪茄，靠在椅子上，舉起紅酒杯：
“別犯傻了，我的朋友。
只有我們合作，才是你最為明智的選擇。
端起酒杯吧，干了這杯酒，以后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牧榮低著頭，不慌不忙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塊牛排塞進嘴里，細細咀嚼。
過了好一會兒，他將牛排吞入腹中，自嘲一笑，抬起頭說：
“或許在你們這些上位者的眼中，普通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可是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從一出生開始，或許就有著高人一等的地位，而我們從頭到尾都是普通人。
我們和你們本身就是兩個物種，你可以不在乎普通人的命，我做不到。
顧洋曾經和我說過，他創造出納米靶向免疫激活藥劑，就是為了能夠醫治更多的人。
所以他才辛辛苦苦搞出了全自動工廠，加大生產供應；所以他才將價格定到那么低。
你們看不起普通人的命，那也一定看不起我。
我們合作，我也不過是一條可以被隨時踢死的土狗罷了。
所以，我拒絕！”
牧榮說出這一番拒絕的話，沒有絲毫的猶豫。
霍蒼能夠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到前所未有的堅定，這讓霍蒼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嘆息一聲之后，霍蒼自顧自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個煙圈：
“你現在選擇拒絕，我也能夠理解。
估計你還沒有真正意識到我們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沒有意識到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躍龍門機會。
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寬恕你這一次拒絕，讓你再看一眼什么是真正的現實。”
話音落下之后，霍蒼高舉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牧榮情不自禁將目光移到了黑暗的角落。
粗重的呼吸聲從角落傳來，那里一片漆黑，但有一對眼眸卻好像燈籠一樣明亮，那眼眸通紅，暴虐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什么鬼東西！”
此時，牧榮注意到，即便是四周站著的那些西裝打手，一個個眼眸之中都透露著無盡的恐懼。
很明顯，突然出現的這個怪物，是一個連他們自己人都不敢直視的魔鬼。
“咚咚咚”，這腳步如同地震一般。
當角落里那個怪物出現在燭光所映照的范圍中時，牧榮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是什么魔鬼！”
這怪物身高足足有兩米多，腦袋已經頂到了天花板上。
從身形輪廓上依舊能夠看出來，他是一個人，但無論是雙手雙腳還是身體上，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的恐怖肉瘤。
那一顆腦袋，甚至還不如肩膀上堆積的肉瘤大，擠在那些肉瘤的中間，小小的，那扭曲的面容依舊能夠看出無限的痛苦。
牧榮只覺得自己面前的美食一下子就毫無胃口，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反胃。
不同于四周其他人眼神之中的畏懼，霍蒼看到這個恐怖的肉瘤怪物時，眼神之中卻透露出無法掩蓋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