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種人？”
女修有些驚訝，目光之中不由浮現了一絲疑惑之色。
劉玄恒頷了頷首，而后開口說道：“上乘道基之路，可悲又可嘆，我們都是他人栽種的大藥。”
“哪怕再怎么一代天驕，再怎么天資橫溢風華絕代，最終卻也只是一株上好的靈藥。”
“我們越強大，越驚艷，越是茁壯成長，那些人就愈發的滿意，就如同我們看著一株靈藥品相越來越好一般。”
“他們是溪上翁，我們是水中魚，他們坐落在云端之上，只待我們魚躍龍門之時，便要將我們徹底吞吃。”
“命運沒有給我們任何選擇的權力，但為夫不信命，拔劍戰天，是為夫唯一的選擇！”
劉玄恒緩緩低語，瞳孔之中的沖霄殺意，掩蓋了那一抹深深的絕望。
越是修為高深，他越是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的選擇，逃避只會成為后來者的修煉資糧。
是懦弱得死，還是赴死一搏，他劉玄恒今生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同命人。”
劉玄恒淡笑一聲，隨后看著手中的玄元丹，隨手丟給了身旁的女修道：“或許有朝一日，我們還能一起并肩作戰。”
女子沉默了，她心疼的拉住劉玄恒的手道：“既是同命人，為何不多幫他一把。”
“無用的，不歷經風吹雨打，又如何稱得上一株茁壯靈藥？”
劉玄恒搖了搖頭，隨后笑了笑：“只有最強壯的靈藥，才能長出刺骨的尖刺，才有傷到那些人的可能。”
“他若是連那孟長風都解決不了，怕是如何也走不到那一步的。”
“……”
葉臨淵出了靈桑群島，便架起青玉破空舟往青鶴群島而去。
臨別之時他回首看了一眼那劉玄恒，不由泛起了一絲嘆息之色：“竟是那卷功法，又是一個可憐人啊。”
“也是，但凡走上修煉之路，又有幾人不是一個可憐人呢？”
葉臨淵搖了搖頭，不由露出了一絲自嘲之色。
他平靜的抬頭看向天穹，但見那漫天云彩遮蔽一切，那無窮無盡的烏云深邃而不可測，遙遠的蒼穹盡頭，似乎有一頭深不可測的巨口，欲要徹底吞噬這一切。
“上古伐天之戰，究竟經歷了什么？”
葉臨淵心中低語，不由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傳記。
傳說上古之時，人人都是參悟天地之道，幾乎沒有任何人會去走吞道之路。
可不知為何，上古末年天地大變，九天古域的三千古教、八百旁門居然放棄了一切恩怨聯手一起伐天。
那一戰打的天崩地裂，最終隨著那一劍斬下，整個上古時代都被徹底埋葬，化作歲月里的漫漫悲歌。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戰之后，九天古域徹底崩碎，化作了鈞天、蒼天、變天、玄天、幽天、顥天、朱天、炎天、陽天九大古界。
如今，葉臨淵所在的此處古界，便是九大古界之一的顥天古界。
上古破滅之后，傳統修行之路就在顥天古界逐漸消失，吞道之路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