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畸變者或是畸變獸，它們本身就擁有邏輯思維能力，擁有獸語交流體系的同時，還繼承了人類的一部分語言系統。
它們可以說人類的語言，跟人類進行簡單的交流。
但是在末世這些年，楚瑤從來沒見過，哪個完全畸變的畸變者，會用人類的語言，跟人類進行交流。
這些怪物的底層邏輯核心，就是嗜殺和滅絕所有人類。
只要讓它們看見人，它們就會第一時間執行“殺人”這個命令。
能控制住自己不殺人，甚至還能跟人交流的，除了本身還保留有人類意識，就只有“深海”那套依靠“拉普拉斯妖”，對畸變者進行短暫意識控制的方法。
看著監視器屏幕里，那條足有七八米長的帶翼巨型角蝰蛇，楚瑤將其中一段畫面截取下來，傳送給陸鳴野，由他將這部分影像傳輸給楚遲。
剛準備起身回中心實驗室，一道低沉壓抑的獸吼從隔壁傳來。
可能是連日來被高壓電網多次教做人，“應龍”發出的聲音比前幾天虛弱了不少，其中的憤怒卻絲毫不減。
楚瑤的腳步頓了一下，隔著厚厚的金屬墻，耳邊還能聽到沉重粗啞的獸語，
“你，在，我知道。”
這話，已經不是它第一次說了，楚瑤并不打算理會。
重新抬起腳，剛邁出去一步，這次是帶著些甕聲甕氣的沙啞氣聲，
“楚瑤，留下，我們談談。”
依舊是獸語，“楚瑤”的發音卻是中文，還是那種很不標準的西式中文。
被點到名，還是被個畸變獸點名的楚醫生，默默收回腳步。
重新走回監視器屏幕前，她沒拉開座椅，只是彎腰，打開了連通隔壁羈押室的擴音器。
啟唇：“談什么？”
她說的同樣的獸語，柔軟的聲線，因為發音后置，共鳴腔帶起一股與眾不同的鈍重感。
里面的那條大蛇，明顯愣了一下，仿佛腦袋出現了一兩秒的卡頓，
過了一小會兒，它才吐出一句：“你會我們的語言？”
“會一點。”楚瑤配合的再次使用獸語，接著，轉成中文：“能正常交流嗎？”
她那點獸語，都是上輩子跟醫療所收治的畸變初期的病人學，只會一些基礎詞匯。
“你，也不聰明。”大蛇用怪腔怪調的中文，說出了一句很難聽的話。
楚瑤翻了個白眼，簡明扼要道：“談，或者閉嘴。”
本來學外語就很令人抓狂，像她這種在末世后，還能學習一門外星語的小醫生，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叭！
巨型角蝰蛇挪動身軀，緩緩盤了半圈，“我，可以提供，意識共融技術，你放我走。”
意識共融技術？
楚瑤看著監視器屏幕里的那條帶翅膀的大蛇，小腦瓜都快轉冒煙了，聲音卻格外冷靜：“什么是意識共融技術？”
“你，在找一種方法，可以，讓人類的意識，在畸變者身上，活下來。”
聽到這句話，楚瑤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正要開口問，就聽：
“我給你技術，你放我，離開。”
“我怎么知道，你給的技術是真是假？”盡管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已經傳到她的耳窩，楚瑤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冷靜。
“就算你給我的技術是真的，我也不可能擅自放你離開。”
“應龍”是研究所的實驗體，留在研究所里，是通過祁璟，以及第三基地的幾個高層同意的。
但它也只能留在研究所里。
一旦研究所不準備用它做實驗，它的去處要么是被處死，要么是送去1所。
楚瑤是沒有權限私自處理的。
“我有辦法，只要你配合。”大蛇的語氣，透著十足的把握。
“好”楚瑤很果斷地答應，轉而話鋒一轉，“那你要怎么證明，你的技術是真的？”
“呵呵！”巨型角蝰蛇豎起帶角的巨大三角蛇頭，吐出蛇信子，只吐出兩個字：“楚煜。”
幾乎是在那條丑蛇說出“楚煜”的名字的瞬間，從一開始就沒坐下的楚瑤，
用了她大學參加校運會女子50米的跑速，沖向身后不遠處的水箱。
水箱中，悠哉悠哉飄蕩著的h-ev-001，四條飄帶一般的觸手在水中打著漂亮的螺旋，傘狀的四分腦，溝壑間的紅色流光，明明滅滅，像極了正在進行數據傳輸的服務器信號燈。
可能是感知到楚瑤的靠近，也可能是楚瑤的身上，有什么它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存在。
當楚瑤朝它沖過去的時候，h-ev-001那四條自由飄動打著旋的觸手，“嘭”地貼在水箱的特質玻璃上。
同一時間，楚瑤的手重重拍在玻璃上。
一人一妖，沒有任何交流溝通，本身h-ev-001也沒有任何溝通能力，
可就是在這種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h-ev-001的觸手卻能在提前拍到水箱玻璃的同時，還能提前預判到楚瑤拍向玻璃的位止。
手隔著玻璃，接觸到飄帶觸手粘附在玻璃上的吸盤后，楚瑤的大腦瞬間被奇怪的異象沖擊，深棕的瞳仁飛速變幻顏色，越來越淺，直至透明……
在她徹底喪失自我意識的前一秒，三個字，從她口中吐出：“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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