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當朝著延康坊的方位行禮時,楊降已經不覺得明月行館的那些人是奸商,他只是覺得這樣的盈利是顧先生和他手底下那些人應得的。
他知道那些銀子會用在很多看不見的地方,會讓那些無所依靠的人過得比以前好。
對于賺銀子這件事,長安那些普普通通的人看法更為樸素。
天底下好看的姑娘都是給有本事的人睡的,天底下的銀子,也都是給有本事的人賺的。
有本事的人本來就應該多賺錢。
多賺了銀子,不要做傷天害理欺男霸女的事情就行了。
不過楊降和許多個普普通通的長安人沒有意識到的是,長安的街巷之中,提及明月行館和顧先生的次數,明顯越來越多了。
北溪劍院倒是還沒開,但風凝書院倒是先開了。
治桑園的庫房悄然的清空之后,收獲的大量銀子正好就用來修整了不少院舍,除了幽州兩個書院源源不斷選拔送來的學生之外,風凝書院還開始招收長安的學生。
不收學費,食宿全免,但進入書院不分貴賤,得按書院的規矩勞作,按個人所長承擔一部分課題。
但首先得通過書院的考核。
書院的考核標準和長安其余書院的考核標準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長安人都不知道風凝書院的考核標準到底是什么。
但考堂的牌匾上有兩個字:“為人”。
除了主動報考之外,風凝書院還會對一些人主動邀約。
這主動邀約也似乎沒有個一定的標準,有些在很多人眼中似乎根本爛泥扶不上墻的閑漢也被邀請進了書院,有些甚至擔任教習,甚至聽說風凝書院主動招收的學生之中,還有一些是獲罪過的囚徒。
“犯人還能讀書?”長安城中有些書院的師長覺得風凝書院此舉簡直是有辱斯文。
但風凝書院卻是依舊我行我素。
而且大唐的新任宰相李得意居然還請皇帝撥了一筆款項下來,專門用于一些家境特別貧寒的學生的扶持。
“這小子厲害啊。”陳屠聽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有種豁達了的感覺。
顧十五的名字在長安的街巷之中與春風同在,他與有榮焉。
以前整不過這小子,經常被他取笑,陳屠現在想來也覺得再正常不過。
不過我陳屠現在也不差。
顧十五你和裴二小姐再怎么快,也跟不上我陳屠的腳步。
到時候我的娃比你們的娃大很多,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揍你們家娃。
每次袁秀秀從他視線之中走過的時候,看著袁秀秀那還看不出端倪的肚子,他就忍不住呵呵傻笑。
他知道那里面已經孕育了一個生命。
安安穩穩,看著顧十五越來越牛逼,他在長安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