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笑了,“你這人這么護食?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吃沒勁,陪你吃點。”
中年婦人虎著臉道,“你比豬還能吃,我不叫住你,萬一都被你吃光了呢。不過我也不小氣,你可以吃我嘗過的那些不要吃的。”
顧留白差點笑岔氣,“那你這人可真大方。”
中年婦人也不多話,就把那張什么茶葉甜瓜餡的油餅往前一推,意思就是你等會就吃這個。
顧留白看向她身側,中年婦人自己也左右看看,道:“你看什么?”
顧留白微微皺眉道,“你這次出來怎么不帶酒,該不會這么小氣,怕我喝你的酒,你自己也不喝了?”
中年婦人瞪了他一眼,道:“王府里面最近看得很緊,我拿不到。”
顧留白嘆了口氣,“算了,下次酒也是我帶,不過帶的酒肯定沒你的酒那么好。”
中年婦人又已經咬開了幾個油餅,她突然好像突然走神般停頓了一下,然后才道:“原來長安城里的油餅,是真的有這么多不同的餡料的。”
顧留白笑了笑,道:“油紙外面我都讓人寫了鋪子的名字,你喜歡吃哪家鋪子的,和我說好,我下次就帶來。”
中年婦人默默地吃著,隔了好一會,她又扯了個香酥鴨的腿,道:“下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
顧留白聽出些意思,好奇道,“怎么,有人看著你,溜不出來了?”
中年婦人猶豫了一會,道,“算是吧。”
顧留白轉頭看了看那株已經沒有了花瓣的櫻花樹,道:“不過也湊巧,接下來我可能也要離開長安一段時間。可能就十來天之后吧。”
中年婦人看著他就說道,“你要去南詔?”
顧留白平靜道,“你的消息很靈通啊,不過我應該不會先去南詔,而是先去扶風。南詔那邊好像先交給劍南節度使了。”
中年婦人接著吃東西,道:“那還好。”
顧留白倒是有點好奇,轉過頭看著她,道:“你這句話好像很有意思啊,怎么,難不成你覺得我去南詔隨軍平亂會比較危險不成?”
中年婦人嘴巴沒有空,沒有回他話,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看著她這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顧留白就有些納悶了,“劍南節度使那邊的軍鎮搜羅出了足足八萬的軍力,按可靠軍情,那號稱云南王的皮鶴拓現在手里總共也就四萬人馬,而且六詔還未必是能擰成一股繩,按理來說我要是能選擇,我肯定去南詔啊,我覺得這個平亂的軍功容易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