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在此時,這男子似乎還在詭異的發笑,她只覺得雙手一沉,心中剛剛生出不妙的念頭,這男子雙手已經反而抓著壇子往她頭上一套。
“不好!這人恐怕不是什么鋪子里的掌柜或是伙計,而是妖人,他裝出了這副模樣引我上當!”
余航航只覺得整個腦袋好似落入了一團陰污水流之中,她閉上眼睛,也不呼吸,但還有一縷縷陰氣往她腦門里面滲透,讓她昏昏沉沉,提不起體內真氣。
此時她直覺這妖人雙手離開壇子,朝著她胸口摸來。
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右手一動,打出了一枚桃木道符。
然而啪的一聲,她身前這“妖人”四分五裂,在她的感知里,就是一個竹竿子扎成貼了蒙皮的紙人。
這紙人之中又有一股氣流沖刷出來在她身上,她瞬間覺得天旋地轉,根本不知身在何處了。
也就在此時,她似乎聽到有人一聲厲喝,“鼠輩敢爾!”
轟!
就像是沉睡之人被春雷的轟鳴驚醒。
她渾身一震,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驚醒過來,她感覺套在自己腦門上的那個壇子已經松脫,她下意識的往上一掀,這壇子果然被她掀飛出去。
只見一名身穿尋常灰色衣衫的男子已經臉色焦黑的躺在地上,已經斷了氣息。
而一側站著一名劍眉星目的美男子,此時掌心之中尤有雷光繚繞。
余航航頓時玉面緋紅,對著這人行了一禮,道:“多謝道友搭救,我是西城觀弟子余航航,看道友掌心雷,應該是東明觀的師兄?”
這今晚上掌心雷玩舒服了的美男子自然就是盧樂天。
他鄙夷的看著那名斷了氣息的妖人,又對著她點了點頭,道:“在下盧樂天。”
“是國子監的盧公子?”余航航有些驚喜。
畢竟盧樂天在長安也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也是許多少女想要結交的對象。
盧樂天沉吟了一下,覺得這時候該體現自己道宗的身份,他便點頭道,“東明觀真傳盧樂天,亦在國子監任職。”
若是換了顧留白在此,聽到盧樂天這么說,恐怕要笑得打跌。
但余航航聽了卻是驚喜萬分,“原來盧公子也是道宗修士。”
盧樂天心想,其實還沒認真入籍,但按照今日這態勢,應該有望爭奪道首。
突然之間他又是掌心之中雷光迸射,一個掌心雷轟鳴之中打出。
墻角有一團黑氣沖出,但被他這掌心雷一打,黑氣瞬間潰散,地上頓時又躺倒了一個身穿灰衣的女子。
這女子和之前死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年紀差不多,給余航航的感覺,似乎這是一對夫妻。
“盧師兄。”余航航也機敏,趕緊改了稱呼,這樣顯得都是道門中人,比較親近,她滿臉欽佩的看著盧樂天,“師兄你這掌心雷真的是厲害,殺這些陰邪妖人,簡直如同殺雞屠狗一般容易。”
盧樂天覺得自己不是容易驕傲的人。
但他這樣的年輕人,哪個能經得住這樣年輕漂亮的少女的夸贊?
盧樂天頓時有些飄飄然。
余航航接著道,“盧師兄,我身上有我觀至寶紫金鈴,可以感知陰戾之物化煞,你手段這么厲害,不如就請你帶著我在平康坊之中游走?”
盧樂天頓時大喜。
有這種法器相助,加上自己的掌心雷,今晚上自己莫不是要名動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