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紫袍的中年道姑皺眉道,“大勢不可違,除非我們推選出一個人,能夠和這顧十五一爭長短,到時我們共同推舉此人成為道首,先將這些妖人收入道門,再慢慢整治。”
沖明冷笑反而濃烈了些,“我們這些道觀?隨便挑哪個人,打也打不過這顧十五,牽扯權貴造勢也弄不過這顧十五,別說挑選一個人,就算挑選十個人和他車輪戰,還不是那滄浪劍宗一樣的結果。”
沖永性子雖慢,腦子卻很清楚,他苦笑了一下,說道,“諸位請想一下,此時城中,若是李氏想要推舉他作為道首,那誰有能力從中作梗?”
那中年道姑微微一怔,道:“唯有長孫氏。”
沖永慢慢說道,“那長孫氏會站出來反對么?”
一群人瞬間無言。
長孫無極和這顧十五的關系到底如何,他們倒是不清楚,但城中有關男女之事倒是傳的很快,現在很多人都知道長孫細雨和這顧十五的關系似乎不一般,前一段時間長孫細雨還出入明月行館。
“諸位,恐怕這就是白云觀和玄都觀不參與此事的緣故啊。”沖永嘆了口氣,又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不管我們如何反對,顧十五招攬這些妖人入道門,他成為道首號令道宗,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聽聞長孫無極壽元將近,所以他成為道首,已經近在眼前。諸位要是想辦法,我看不必想如何阻擾他成為道首,而是應該從他成為道首,我們如何不讓他一手遮天這方面著手。”
沖明馬上止住了冷笑。
他覺得的確還是沖永想得清楚。
他突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笑容一點都不陰冷,甚至還帶著點快意。
“通亦師侄。”他看向身側一名瘦高的道士,笑道,“你們道觀不遠不是有塊閑地,那地方現在荒廢成林,野雞橫行。”
那瘦高道士微微一愣,道:“那地方原本是個野道人的修所,前朝就已經被發現是五斗米教的妖人,已經荒廢至今,道觀已經只剩下幾面殘墻,的確是野雞橫行,那周圍的百姓倒是時常去林地里面捕獵野雞野兔。”
沖明笑道,“我聽說那地方的百姓現在戲稱那地方叫做烏雞觀?”
瘦高道士是個老實人,有些愕然的點頭,他不知道沖明說這些是什么用意,只是認真作答,“是,那道觀因為是妖人所建,名聲不好,所以那塊地雖然歸我觀所有,但我觀也沒有什么興趣去用,周圍那些街巷的百姓之所以稱那地方叫做烏雞觀,一是因為那些林子里的確野雞眾多,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們那片地方說人烏雞,是罵人的話,跟罵人賤種差不多。”
沖明笑道,“這顧十五不是要給那些妖人立觀以作約束?那我們從中作梗無用,不如順水推舟,就弄出個烏雞觀給他們這些人呆,讓他們成為整個長安的笑柄。”
這一群人倒是有一大半笑出了聲來。
就連沖永都覺得這主意甚好。
什么樣的人配什么樣的觀。
這些人都掛籍在這個道觀,大唐的百姓一聽就知道這是個什么樣的道觀,那帶著這伙人的顧道首,豈不是就是個烏雞大統領?
會成為笑話的吧?
……
這些人談是早上談的。
顧留白是剛剛吃過早飯,就知道了這些人談話的內容。
收買人竊取情報,他最擅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