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看著龍婆,想了想,道:“龍婆,那你說我娘和郭北溪他們因為周驢兒和西方佛宗那一場大戰,會不會也是因這座塔而牽扯進了佛宗的爭斗?”
“世間因果,大致如此。”龍婆卻又搖了搖頭,桌面顯現新的字跡,“但從來沒有佛宗的爭斗,佛宗從沒有什么中土和西方之爭,佛宗就是佛宗,西方佛宗的那些人只是想竊取盛世氣數,他們起了這樣的念頭,就已經不算是真正的佛宗修士。”
“對,連周驢兒都想殺,這些人什么手段都用,簡直就是一幫子強盜,哪還能算是佛宗修士。”顧留白道,“要說西方佛宗修士,那還得是我火羅哥。”
龍婆咧了咧嘴,字跡沒別的變化,似是純粹覺得顧留白說的好笑。
顧留白卻又拍了拍大腿,道:“對,怪不得我娘以前和我說過,像周驢兒的那個師傅一樣,他們那種真正的苦修僧,幫著那邊牧民做實事的,反倒是被排擠得不行,好多流落到苦寒地不說,還斷了傳承。那些個穿金戴銀,將人當牲口一般奴役的,倒是反而在很多地方占了王權,所以這哪是什么佛宗氣數之爭,分明就是外面的王權打著佛宗的旗號,來搶奪盛世的氣數來了。”
龍婆咧嘴笑了笑。
她也許久沒看到顧留白和裴云蕖了,此時看著這一對,她滿眼都是滿意。
“龍婆,你這次離開久了,我的修為有了很大的變化了,連風刀都變成了神通物。”顧留白這時候卻想到了自己法門所缺的最后一個角,便馬上將自己此時感知到氣海里的壇城缺了一角,包括其余三個角以及那一條大河的事情和龍婆說了說,然后他看著龍婆,滿眼都是希望,“我琢磨著這最后一個角的法門是不是和龍婆你有關?”
龍婆卻一點都不意外,那桌面上的字跡飛快顯現,“你修為的事情,陰十娘和你藍姨他們早早就和我說了,你以為陰十娘和藍姨他們對你的修為不上心么?我剛才也仔細觀察過一陣了,對你這法門的進境也感知得差不多。”
顧留白想到方才她從屋面上滾下來,頓時忍不住也咧了嘴,“龍婆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偷看的到底是法門還是別的。”
龍婆咧嘴,桌面上字跡不斷顯現,“我順便看個熱鬧。其實要補全這個角,說是落在我身上也行,但實際上王夜狐早給你啦。”
其實顧留白和龍婆說了這些話,就開始和玄慶法師說話的感覺差不多,他現在修為大進,哪怕龍婆不刻意比畫,字跡顯現之前,他都似乎可以提前感知到了龍婆的真正意思。
他現在也明白龍婆之所以用這字跡的方式展現,是照顧修為差得太遠的裴云蕖。
此時字跡才剛剛出現,他就已經反應過來,“我這法門最后一角的補全,其實就和那座鎮祟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