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冥柏坡時,徐七是第一個說可以跟他來長安的。
即便看不見徐七,但他知道徐七一直都在。
他還教了周驢兒怎么擺布那些老鼠。
在他的心中,周驢兒口中的這個徐七哥,也早已成了他的家人。
“他怎么會這樣?”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境徹底鎮定下來,然后看著陰十娘問道。
陰十娘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反問道,“有法子解決么?”
顧留白有些艱難的說道,“很難,只能試試。”
他現在雖然能夠調和鎮祟塔的塔身和佛頂骨舍利的神通,能夠徹底發揮鎮祟塔的威力,然而他心中十分清楚,哪怕是以皇帝這樣的修為,若不是借助那竇氏神通法陣的牽引,也無法從身體里抽引出那樣的真龍念。
在過往所有接觸真龍念的修行者之中,墮落觀觀主應該是唯一僅憑自己的神通和布置,便能夠做到轉嫁真龍念之人。
然而即便是他這樣的人,擁有鎮祟塔在手,卻似乎在某個階段還遭受了致命的反噬,否則他娘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他刺殺。
陰十娘極為簡單的說道,“試試。”
顧留白點了點頭。
他點頭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去處。
“去大雁塔。”他對著陰十娘說道。
陰十娘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牽馬過來,她自己駕車。
藍玉鳳和徐七依舊在一輛馬車之中,顧留白上了另外一輛馬車,駕車的人是喬黃云。
坊門原本已經關閉,但兩輛馬車到達延康坊坊門時,坊門便已經被人打開。
馬車在街道之中疾馳太過引人注意,剛剛行駛到城中大道上,便已有金吾衛察覺,一小隊金吾衛出現在馬車之前。
顧留白所在的馬車已在前方。
他掀開馬車簾子,看著這些金吾衛說道,“我是顧十五,道宗鎮邪,我要前去大雁塔,請諸位行個方便。”
這些金吾衛自然知道顧十五是什么人,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還是讓為首的那名金吾衛下意識的出聲道,“顧道首,此時驅車去大雁塔,這不合規矩。”
顧留白平靜道,“若不給我方便,那我也不會給臉面,你們承擔不起這個后果,若是阻攔,那我只能視你們也入邪,將你們一齊鎮了。”
為首這金吾衛頓時一僵。
他身側兩名金吾衛迅速將他往后一拉,賠笑道,“方便,怎么可能不方便。只是不合規矩,但又不是不能這么做,我們自個會處理好。”
顧留白點了點頭,道:“時間緊迫,請知會沿途兄弟。”
這些金吾衛齊齊點頭。
等到馬車行駛過去,一名金吾衛急著去傳信了,過不多時,兩名金吾衛騎馬疾馳而來,遠遠的就低聲喝問怎么回事。
這幾名金吾衛飛快的說了,兩名騎馬過來的金吾衛將領飛身下馬,其中一人過來就是對那名說不合規矩的金吾衛一腳,“你這廝,在別人面前裝裝樣子就行了,他都這么客氣的說了,你還裝模作樣,真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