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匡美笑道,“我手上倒是沒有什么好東西,不過玉衡長老身上有不少霹靂子,那可是大隋神機庫里都排得上號的狠貨。”
玉衡長老頓時怒了,“你手上怎么沒有什么好東西?難不成那五雷寶蓋被你吃了?”
秋匡美笑道,“我這法器要陰天下雨的時候才能引雷,而且太過顯眼,道首這隱秘行事,最好就是要用些別人沒法弄清來路的好東西。”
玉衡長老怒道,“我這霹靂子也是前朝御器,尋常人拿個一顆兩顆都難,若是這人身上有個幾十顆,難不成別人想不出他和無名觀的聯系?按你這說法,搖光長老的那些個老樹根不比我這東西更合用?”
顧留白頓時來了興趣,“什么老樹根?”
這搖光長老就是長安第一婦科神醫高遠之,平日里所有見過的人都說這高神醫極有耐心,溫文儒雅,一點火氣都沒有,但現在一聽這老樹根三字,他頓時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都炸毛了,“好啊,你們早知道我有這玩意對不對?既然都扯上我這件東西了,那你們干嘛不說天璣長老的那一馬車印章?”
天璣長老名為章會寧,乃是大唐最有名的篆刻師,不僅篆刻的印章天下第一,一些陶器玉器經他之手,哪怕只是簡單的刻些線條,刻多兩個字,都會價值倍增。
他平時最為沉默寡言,只和木石、陶器、瓷器之類打交道,但此時聽到一馬車印章這說法,他頓時也止不住冷笑,“原來我這點家當你們也早就摸清楚了。”
顧留白有些驚了,“不是,原來我們無名觀,內部一直都是這么團結互助的嗎?”
秋匡美呵呵一笑,道:“七個人里面倒有四個要邪化,有三個還是十分危險的那種,總得互相提防著點,要準備點自保的手段。”
天璣長老冷笑道,“我準備這些印章可不是要對付你們,而是我萬一覺得自己即將不可收拾,我就用來對付自己,將自己弄得徹底灰飛煙滅。”
秋匡美豎了豎大拇指,道:“老章,咱們都是老兄弟了,這我信你。但是話說回來,你藏著這一馬車東西是準備炸自己的,但若是你自己不邪化,那天樞他們若是馬上要邪化了,你不炸他們?”
天璣長老頓時面紅耳赤,一時卻是沒法辯駁。
顧留白聽出原來這無名觀的長老們的確一直是這么團結友愛,他笑了笑,道,“天權長老,我怎么聽你這意思,好像你們覺得萬一有人邪化,肯定是要第一時間找你們?”
“你沒想到么?”秋匡美倒是有些意外,“我們都覺得這是必然,我們七個人修的無名觀法門,或多或少都是摻雜著真龍神通,其中有四個因為和真龍近距離接觸修行而被真龍念侵襲,那這四個人里面,有任何一個人邪化,那就相當于變成一頭惡龍,我們其余六個對于他而言,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口糧,其中三個就差不多相當于真龍血肉,還有三個就更好,帶著真龍念的,吃下去說不定補腦。”
顧留白若有所思,隔了一會到,“天權長老,你說皇帝將你調去做神策軍統領,會不會就是因為知道你們這些人一直在防備著別人邪化,肯定有一些應對的手段。他若是邪化,那肯定也第一個時間去想法把你吃了,那到時候你說不定帶著神策軍就能把他給對付了。”
秋匡美愣了愣,又嘆了口氣,道:“應該就是這樣吧。反正王夜狐到死的時候,都沒想過要對付皇帝,他心里頭對皇帝的評價是不錯的。”
這時候天璣長老突然開口,道:“顧道首,我將我那一馬車印章給你帶走。這些印章其實就是我無名觀的金石符,單個用起來,對七品的修士都威脅不大,但湊到這么多數量,八品也都炸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