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面劇痛,他左腳下意識提起,目光也隨之落在腳面。
他左手盾牌又是沉重,只是這一緩,他身體又有些側傾,顧留白已經如風殺到,他這時下意識抬頭,還未看清顧留白的刀法來路,腦門已經一輕,半邊腦袋已經掉落下去。
“啊!”
洪熙貞此前壓根沒有見過這么殘酷的廝殺畫面,看到這人半個腦袋脫落,鮮血和腦漿飛濺,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真的用石子!”文七炫之前也已經下意識的往一側退去,此時看到尹民睿被一劍殺死,他心中駭然的同時,腦子里也冒出這個念頭。
嗤!
也就在此時,顧留白張口一噴,左側洪氏的一名劍師剛剛伸劍來刺,劍尖前方涌出一尺來長的劍氣,眼看就要刺在他腰上,卻瞬間臉上血肉炸開,整個人翻飛出去。
“啊!”
方才尹民睿半邊臉直接被斬掉已經足夠駭人,但顧留白這一道氣煞直接打得洪氏這劍師整張臉都血肉橫飛,里面白骨全部露出來,內里的鮮血和腦漿又從白骨竅孔之中涌出,洪熙貞頓時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顧留白連殺兩人,他前方的人群頓時也如潮水般洶涌,又如一鍋熱粥徹底煮沸。
轟轟轟轟!
顧留白前方和左右真氣互相激蕩,轟鳴,就像是有無數水流在沖刷,那人被他一口天龍焰噴殺,剛剛栽倒出去,就有一柄飛斧,一柄長劍,一根長鞭和兩柄長刀同時襲來。
哪怕是一名七品修行者,此時若是置身于這樣的潮水之中,恐怕也會被周圍這種滔天的殺意震懾心神,但顧留白此時已入八品,在他的感知里,身周殺來的這些人猶如慢動作一般。
他歪頭直接避開飛斧,身子順勢傾倒,一刀將那名持劍殺來的劍師整條手臂都卸了下來,他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傾倒,避開雙刀和長鞭,看似要栽倒在地,但整個身體卻好像一根繃緊的皮筋驟然放松一樣,又彈了出去。
這些高麗修行者也沒有識貨之人,否則就會認出他這一下是將崔氏的秘法“東南傾”都用了出來。
崔氏這秘法東南傾的身法速度猶如將自己砸地又彈起,顧留白一劍斬斷那名劍師的手臂,身影竄出,已到了劍師后方一名年輕門閥公子的面前。
這名年輕門閥公子是高麗七大世家中申氏嫡系子弟,叫做申時宇,他手持一長一短兩柄寶劍,原本就想要在美玉公子面前好好表現,此時他也來不及多想,雙劍瞬間舞出一片劍花。
他雙腳也是連連錯動,如同跳舞一般。
他這是花郎道的傳承,花郎道源于新羅,但起源只是諸多修身煉氣之法,在高麗自成流派之后,便融入各種戰斗法門,七大世家之中的申氏便是花郎道的“劍舞流”集大成者。
這種花郎道劍舞流不僅是雙劍舞花頗具欺騙性,而且身法看似松弛,但其實蘊含腳法,很多時候雙劍只是用于阻擋和誘敵,真正用于殺敵的反而是出其不意的一腳。
申時宇在同齡人之間的對決中從無敗績,然而他雙劍剛剛舞出劍花,突然感覺雙手手腕一涼,兩只手連著兩柄劍已經掉落下去,耳中還傳來顧留白的譏笑聲,“打架就打架,跳什么舞。”
“啊!”這時候申時宇才感到痛苦和恐懼,瘋狂的尖叫起來。
申時宇身后也是一名世家公子,叫做權澤煜,此人擅長音震法門,所用兵器是一根長笛,但顧留白沖殺入陣實在太快,他這個時候才剛剛拿起笛子,還未來得及施展法門,眼見顧留白一閃就到了自己面前,他心中駭然,拼命拿笛子往嘴邊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