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顧留白來勢兇猛,他為求萬無一失,左手暗自激發的這張道符叫做萬劍流云,這也是當年大隋的厲害道器。
這種道符激發之后無數劍氣紛飛,在大軍之中威力根本不亞于霹靂子。
而且這種道符比霹靂子還要稀少。
雙方價值恐怕難分高下,但若論稀缺程度,他手中的這張道符在當年來說都比大隋霹靂子要來得更加稀缺。
也就在此時,顧留白突然張口又是一噴。
美玉公子毛骨悚然,再次鼓蕩真氣往一側飛掠。
然而顧留白只是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
看著美玉公子驚駭炸毛的模樣,顧留白吐了吐口水之后,笑道,“嘴里進了些泥塵,我吐口口水而已,你一驚一乍做什么?”
“你!”美玉公子氣得身子有些發顫。
鐵流真看得微微皺眉。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覺得美玉公子已是自己此生見過最完美的年輕才俊,無論談吐氣度,無論性情、謀略,修為,乃至面臨劇變的果決和鎮定,都已是他平生所見最佳。
而且面臨大敵時,這美玉公子也沒有絲毫膽怯,總是在做最正確的事情。
然而此時他甚至有些無法理解,雖說這“盧樂天”也修出了精神神通,但其戰斗方式明顯還是偏向于真氣法門的沖殺,但這“盧樂天”的真氣修為在七品,美玉公子自身是七品,且同樣身具厲害法器,美玉公子的劍煞都似乎略勝一籌,然而此時戰斗,卻偏偏是這“盧樂天”占盡上風的模樣。
論勇猛和鎮定,這美玉公子和這盧樂天一比,更是比不得。
這盧樂天再挑撥下去,美玉公子的心態都會出現問題。
然而此時這兩名年輕后輩的對決已經不是最需要他關注的地方。
伴隨著周圍那些西域修行者不斷破境的轟鳴,地宮之中那名修士已經走了出來。
這人走的很安靜。
然而他從地宮的入口之中走出,第一步踏在地宮外的石道上的剎那,地面上的塵埃微微起了波瀾。
明明沒有任何強勁的元氣波動,地面上的塵土形成了波浪的紋理。
鐵流真的呼吸瞬間停頓。
他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在很多年前,他躲藏著,看到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諸多神通交鋒,那些強大得令人戰栗的修行者之間的廝殺,就連吹拂出來的風沙都沾染著世人難以想象的氣息。
這一戰之中,那些矯若游龍的身影,那些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元氣,都在之后很多年里,和這些風沙之中的神通氣息一樣,牢牢烙印在他的心中,甚至影響到了他的整體氣機。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神通氣機流轉時,身周便可以流動風沙。
他從那一戰之中,獲得了諸多感悟,才會在大食國這種修行者的荒漠之中成長為如此強大的修士。
而此時,他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名修士,但他卻確定這是一名大劍師,而且這名大劍師所帶著的那種氣機,讓他感覺十分熟悉,讓他宛如又重新置身在那片荒漠之中。
郭北溪!
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了那名劍師的名字。
眼前的這人不是郭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