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深看著顧留白,他也是和張盛年一樣的想法。
哪里來的五百以上的軍隊?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火器洗地此時已經告一段落。
已經用完所有鐵果子的吐蕃人毫不猶豫的開始撤退。
所有這些吐蕃人離開時,都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盛年一眼。
他們對于綠眸大人的信心是不需要什么軍情支持的。
反正他們覺得張盛年必輸無疑。
張盛年并不這么認為。
此時視線之中根本看不到什么軍隊來援的跡象,而高麗鐵囚軍和鄭氏私軍已經要沖上來了。
他看到鄭氏私軍之中的一些箭師已經越過一開始那些激發火箭的箭師的尸身,他們身側持盾護衛的人已經吹亮了火折子。
這些火箭,就要落在馬車的后方。
他甚至都已經看到引線燃燒時的火光。
然而下一剎那,那些箭師和身邊持盾護衛的人卻已經倒了下去。
火箭墜落在他們的身周。
張盛年眼睜睜的看著引線燃盡,那些火箭變成火團炸開。
轟轟轟!
爆開的火箭引發了箭囊之中火箭的殉爆。
那些護衛和箭師的身體瞬間被炸成碎片,十余名已經沖在前方的高麗鐵囚軍軍士在爆炸之中被氣浪震得往前飛起。
不是箭矢!
是有人用暗器偷襲!
張盛年腦海之中才剛剛閃過這些念頭,塵浪之中,那些悍不畏死的高麗鐵囚軍士又已經填了上來。
鄭氏的私軍似乎也覺得火器無用,索性連箭師都不用,只是盡可能的散開,從鐵囚軍的兩翼瘋狂蔓延而來。
張盛年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顧留白。
按照眼下的態勢,哪里來漏網之魚一說?
這些人距離馬車已經不到五十步。
若以這些堵路的馬車被沖潰為賭注,那么似乎距離他賭贏最快就是幾十個呼吸而已。
然而也就在此時,沖在最前的一批人身上突然都涌起了血花。
鐵囚軍軍士發出沉悶的吼聲。
鄭氏的私軍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第一時間倒下,剩下那些人往上沖了幾步之后,又倒下了至少一半。
“是銅子!”
張盛年此次終于看了出來。
有人在前方左側山林之中,天女散花一般散出銅錢。
大量的銅錢如瓢潑大雨般墜落,其中帶著的若有若無的真氣力量,使得這些銅錢的洞穿力堪比高處射落的箭矢。
雙目一直有些失神的鄭無牙此時慘笑了起來。
那是他們私鑄的大唐通寶。
火器的數量有限,但這些銅錢卻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