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給我加十壇你那個酒！”
“肉都好辦，這酒是真的沒有十壇，五壇行不行？年底了，實在不太好搞！”
“五壇啊……”
李懷德不太滿意，裝作思考的觀察了一會兒李青河的表情，看他一點沒有妥協的意思，只能不情不愿的答應了下來。
“唉，五壇就五壇吧！你別說，你弄到的這酒味道是真不錯，有沒有醬香型的？”
“這好像沒有吧？沒聽說過，回頭我去問問！”
“對，問一問才知道！你自己不喝醬香型的，指不定人家有，就沒拿出來呢！”
“行，東西湊齊了，回頭直接送到您家里去？”
“不！上回那個小院子！那邊最近一直都有人，你什么時候湊齊什么時候過去就行，不用特意跟我打招呼的！”
“好的，領導，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李懷德趕忙攔住李青河，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沒有肉票，我這兒就只能多給你點錢了！”
“您這也太客氣了，我這哪能收這么多……”
感受了一下信封的厚度，如果都是十元紙幣，這里應該是五百塊。
回想了一下清單上的東西……
別說，還挺講究。
李青河假模假樣的客氣了兩句，就把信封裝進兜里了。
開玩笑，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平時送禮那都是高一些惠而不費的小玩意。
什么野雞、野兔的送幾只。
他這上來就要兩只黃羊……不要錢我喝西北風去啊！
等到李青河回到采購這邊所在的二樓以后，整層樓的氣氛都有點沉悶。
“怎么了？這是？”
看到陳雨蘭坐在辦公桌上寫寫畫畫，李青河湊過去問問。
“你是想問什么怎么了？”
“這樓里的氣氛怎么感覺這么不對勁呢？”
“楚科長那一組，年底這個月計劃完成有點小困難！”
“這還用說么？都過年了，什么物資不缺，困難是正常的！那也影響不了這么大的范圍吧？我看這供應科那邊好像也有點愁云慘淡的是個什么情況？”
“過年的年禮好多東西湊不齊！”
恩？
“那可都是計劃內的劃撥物資……？”
問是這么問，但是事實上，李青河是知道大概情況的，只能說，這種事情能拖到年底，也是廠領導和稀泥的水平可以。
軋鋼廠作為重體力勞動單位，每個月其實都有定量的肉食類供應。
但是自從八月份開始，其實這肉量供應就沒能按照標準補齊過。
每個月其實都缺……
這個缺屬于那種沒辦法的缺，肉聯廠也沒有肉，從哪里搞給你？
只能是每家廠子扣一點！
平時吃的這種肉，每頓飯少放一點，勻一勻其實也沒那么容易發現。
土豆燒肉，多放點土豆，少放點肉！
豬肉燉白菜，半斤豬肉燉二十斤白菜……
基本就很難被人發現，所以能夠一直糊弄到年底。
但是到了年底，廠里需要發過年福利的時候，糊弄不下去了……
這一人兩斤肉是要實打實發到每個工人手上的！
你能怎么糊弄？
這不，麻煩就來了。
好在，李青河在這種事情上向來會裝死！
李懷德也沒想著找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