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柴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寧拙發言,不由微微瞪眼,有些難以置信。
他只是煉氣修士,資質很差,勉強能夠修行。
他沒有家族,也沒有師長,只是誤打誤撞,修行了一份殘篇,開啟了自己的修真之旅。
輾轉跌巖了近百年,他仍舊只有煉氣修為。
已經到頂了。
這是他資質的極限。
但吳柴并不想放棄,哪怕他已經垂垂老矣,時日無多。
他拼盡一切家財,連攻防的法器都販賣了,才湊夠一筆錢,讓他登上傳送陣。
萬象宗總山門,只有通過傳送陣才能抵達。
吳柴抵達后,幾乎身無分文,買不起任何靈食,自然也租不起什么洞府。
好在萬象宗總山門這里,乃是風水寶地,靈氣充沛,讓吳柴這樣的老窮酸也能靠著風餐露宿,
在野外采摘野果、狩獵,也能勉強糊口。
他一生的運氣都不好,哪怕這是修真盛世,資源豐厚,他也沒有落到什么機緣。
寧拙說自己有一項好生意,還不用自己支付成本,這讓所有人都很感興趣,精神振奮地看向寧拙。
寧拙接著道明整個步驟。
很簡單,他出資給這些人,讓他們前去內務堂,租賃洞府。
這些洞府的位置,都在石泉洞府所在的那座山峰上。
屆時,余禾野必然會再派遣人來驅逐。就像那位修士,為了打發寧拙,給了十塊中品靈石。
到那時,在場的修士也能獲取到十塊中品靈石,直接答應,退出這座山峰。
然后,修士們再去往內務堂,取消了租賃,重新拿回租金即可。
獲得的利潤,則對半分。寧拙拿回租金,還有五塊中品靈石。剩下的五塊,其他人拿走。
寧拙闡述完自己的計劃,就有人追問。
寧拙也不隱瞞余禾野的存在,這讓全場陷入一陣沉默當中。
大家都不傻,都知道寧拙此舉,明顯是拿他們當做棋子,去設計刁難一位金丹修士!
如果這位金丹修士惱羞成怒,要對付他們,豈不是殺身之禍?
當然,萬象宗的門規放在那里,余禾野再怎么囂張,也不敢在宗門內隨意殺人。
但對方是金丹修士啊!
只要一句話,就能將在場的這些底層修士,折磨得痛不欲生,人生風景一片晦暗。
眾人的反應,沒有出乎寧拙意料。
他相當有把握,自信一笑:「諸位,錢不是那么好賺的。」
「什么好事,能讓你們平白無故地獲得五塊中品靈石呢?」
「你們是要付出代價—」
寧拙還未說完,就被吳柴高聲打斷:「我做!」
他投入全部身家,傳送至此,就是想要借助飛云大會進行人生最后一搏的。
但吳柴這些天來流浪各處山頭,也是看清楚了:按照現在的趨勢,自己這等微薄實力,只怕是完成不了任何任務,茍延殘喘而已。
這個機會,是他來到這里這么多天,唯一碰到的能夠把握的!
被人利用怎么了?
可能和一位金丹修土交惡怎么了?
他現在還有什么?
但若此事做成了,那就是五塊中品靈石!
整整五塊的中品、中品靈石啊。
寧拙向吳柴投去目光,見是一位身材單薄,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