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你拿的那是啥？”江燦驚慌的問道。
“你自己看。”江凡面色蒼白的遞了過去。
“腫、腫瘤科……病例！”
江燦當即就扔了出去，滿臉的驚恐看著丈母娘道：
“這、這真的是借命錢啊！”
丈母娘頓時覺得這錢握著燙手，趕緊給扔在床上，然后大罵江凡：
“你看看你，租的什么破房子啊？”
江凡嘀咕了一句：“剛才進屋和撿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媽！這屋子住過癌癥病人，還有這么邪門的玩意，我不住！打死我都不住！”
江燦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現在一想到剛剛自己還躺在這床單被子上，他就感覺后背發涼。
“對！你姐租的這房，晦氣死了！”
丈母娘也表示贊同。
“什么叫我租的這房？江燦！你說！這房是我一個人租的嗎？”
江凡厲聲望著江燦問道。
“我……”
江燦把頭低下，不敢吭聲，畢竟剛剛看房的時候，就是他叫累，說就租這里了，懶得再去別處看。
“你兇你弟弟干什么？他從小就沒主見，還不是聽你這個姐姐的？你還想把屎盆子扣他頭上去？”
丈母娘依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向著江燦。
“他今天這樣子，就是被你慣的！”
江凡氣急了，終于把這句壓在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
“你、你這個不孝的女兒啊！竟然和我這么說話！”
“要是沒我一把屎一把尿，誰把你養這么大啊！”
“現在翅膀硬了，就看不起你弟弟，看不起我這個媽了！”
“看看你自己，也沒混出個什么人樣啊！”
“離了吳峰，你連衣服都沒一套換的！”
丈母娘開始還是正常的道德施壓，但說著說著感覺不過癮，直接把江凡的痛腳給踩了。
“媽！你說我就說我，你提什么吳峰！”
“說我離了吳峰沒個人樣。”
“你又好到哪里去？”
“不是覺得你老家那個窩好得很嗎？”
“怎么現在寧愿在江城撿破爛吃野菜。”
“你都不回去呢？”
江凡也句句誅心盡數返還。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句。
互飆高音，互揭老底。
房頂都快給她倆掀了。
“媽，姐，我求求你倆別吵了，我耳朵都要炸了！別一會那借命錢沒送走我，你倆送走我了！”
倒是江燦受不了，出來求饒。
江凡和丈母娘這才熄火。
“不行！我得找房東去！”
“非要他給個說法不可！”
“怎么把住過癌癥病人的房子租給我們？”
“看我不光要他退房，我還要他賠償！”
丈母娘抓起那零錢，和桌上的病歷，氣勢洶洶的就要找房東算賬。
“算了吧！”
江凡攔住了她。
“算了？這事能算了嗎？這住過癌癥病人的破房子，你還住啊？”
丈母娘反唇相譏。
“癌癥又不是什么傳染病，我看你和江燦在醫院病床上住了大半個月，不也挺歡的嗎？”
江凡嘀咕道。
“醫院是醫院，那能一樣嗎？”
丈母娘憤怒道。
“實在不行，那錢你別用，和這屋里的東西都燒了就行了唄。”
“人家只是得個癌癥來附近醫院看病的，又不是死在這屋里了，你去找房東能有什么用？”
“房東都事先說明了，人家老兩口昨天退房回老家了，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
“你就是鬧到派出所也沒用啊。”
江凡表面上看是在和丈母娘唱反調。
但是真實原因。
還是因為錢！
因為她沒錢了。
再也經不起這些折騰。
要是能把錢要回來還好。
要是錢要不回來。
又要過上睡橋洞的日子了。
那種日子經歷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