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絕望的哭著叫門。
就像是一個壞掉的水龍頭。
不管怎么控制。
都止不住向外滲漏。
雪白裙子上的污漬版圖。
正在無聲的擴大……
這絕對是她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有生以來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
此時。
長桌上的參會者們。
也紛紛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挪動著小碎步。
爭先恐后的擠到洗手間大門前。
不是他們不想跑。
實在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此時此刻。
哪怕是一丁點風吹草動。
都會讓他們一瀉千里!
這些平時在媒體前光鮮奪目的大人物們。
此時一個個臉色煞白。
痛得五官都擠變了形。
每個人都抱著肚子勾著腰。
像是剛剛在田坎上開完座談會。
沒一條褲子是干凈的。
現場臭氣熏天!
連那些杠著長槍短炮搶新聞頭條的記者們。
都只能憋著氣靠近。
他們咬著牙強忍著,不斷的敲門。
又不敢太使勁。
就怕憋不住。
他們的身體即將到達極限。
已經沒法支撐他們前往樓上或者樓下的衛生間了。
此時此刻。
這扇門后對于他們而言。
就是天堂。
但丈母娘不管。
管它外頭洪水滔天,浮屎萬里。
她老人家依舊睡得正酣。
……
會場的志愿者們回過神來。
在帶頭人的指揮下。
一個個發揮了奉獻精神。
頂著惡臭沖進人堆里。
硬生生的前仆后繼。
把洗手間大門給撞開。
吃壞肚子的參會者們就像趕著投胎一樣。
齊刷刷的往里沖。
這個時候他們西方的那一套什么禮讓。
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方希中毒最深,加上身子嬌小。
一個沒站穩。
就被撞倒在洪流之下。
“噗——”
落地的那一瞬間。
方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她終于體會到了久違的輕松。
也終于心如死灰。
連奉獻精神拉滿的志愿者。
都捂著鼻退避三尺。
沒一個人愿意上前半步。
……
丈母娘終于被拍門聲驚醒。
“誰啊?有這么急嗎?”
她伸了個懶腰收拾東西站起來把門打開。
頓時被外面排隊的老外嚇了一跳。
“伊可斯秋日米,普累斯!”
世界環保銀行的理事長大媽,急不可耐的看著丈母娘。
丈母娘一頭霧水——
“什么味啊?這么臭?”
她剛走出隔間。
理事長大媽就猴急的鉆進去。
關上門板。
就傳來了打雷的聲音。
“老外就是味沖!”
丈母娘翻了個白眼,捏著鼻子,往外走。
沒想到洗手間門口還有高手!
方希撲在地上,拉了一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