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把一直靜靜躺在玉臺上的斷刀,似乎在這一剎那輕輕晃動了一下。
再定眼去看時,又感覺還在原處沒有移動。仿佛剛剛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覺。
兜兜小臉上滿是疑惑之色,她這小么的年齡能會眼花?
搬出自己的小凳子,動作麻利的爬到凳子上。
她小身體幾乎掛在玉臺上,睜大眼睛看著她眼中的破銅爛鐵,極為小聲道:“這破銅爛鐵還有器靈呢?不能吧?”
話音剛落,就聽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男童聲,“你這小崽子,你罵誰破銅爛鐵呢?老子是神器!神器你懂不懂?沒見識的人族幼崽!”
“神器?”兜兜趴在那臺子上,撇著小嘴,指著它身上那銅銹,“你管你自己叫神器?神器能長你這熊樣?”
“你也不瞅瞅你自己那樣兒!黑的像煤球似的斷刀,滿身的銹跡斑斑,說句話就能震落你身上的銅銹。不用靠近就能聞到一股子破銅爛鐵的味道兒!”
器靈被她的話氣得哇哇大叫:“你個小輩,你懂什么?老子那是打架打的,才能這副模樣!想當年老子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人人夢寐以求的神器!你個眼瞎心盲的家伙,居然敢如此侮辱我!”
喲?這丑八怪居然敢罵她?
小樣!治不了你是吧?
她意念微動間,手中瞬間出現一把銅鏡。
拿起銅鏡對著那斷刀照了照,指著鏡子中斷刀黑漆漆的丑樣子,你自己瞅瞅你這熊樣兒?你管你這模樣叫神器!你問問這里面的人有幾個相信你的?
那斷刀的刀身氣的劇烈的顫動著。
兜兜以為它不服氣,舉著小手中的鏡子照著斷刀的全身,看著斷刀教訓道:“人……人也好,靈物也罷,要有自知之明。就你這樣子,說你是破銅爛鐵一點也不委屈你!”
她話音落下,那器靈沉默不再說話。
兜兜覺得可能是自己說話有點嚴重,傷到器靈了。
她把手中的銅鏡拿開,正要開口安慰那器靈。
突然,那斷刀顫動了一下。隨即,它猛的飛起,帶著凌厲的刀氣,狠狠的劈向兜兜拿鏡子的那邊的肩膀。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遍整個二樓。
兜兜只覺一陣劇痛從肩膀上傳來,手中的銅鏡瞬間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直直的向后倒去。
“砰!”一聲悶響,小肩膀上鑲嵌著那把斷刀,一起摔在地上。
緊接著是一陣稚嫩的孩童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師父!疼死我了!快來救我啊!”
云川道君身形仿若疾風,瞬間就出現在近前。看著躺在地上嚎哭的小徒弟,以及肩膀上還在吸血的那把斷刀,隱隱覺得太陽穴有些疼。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這小崽子就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也是個人才!
彎腰將躺在地上成大字狀,雙眼緊閉,張嘴大哭的兜兜抱起來,安撫道:“行了,別哭了!你現在要是和別人打斗時,被傷成這模樣,躺在地上不起來,早沒命了。”
說話間,二樓的管事急急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