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看著那個三番兩次要自己發天道誓言的丹宗弟子,一口氣堵在胸口,正要破口大罵,一個熟悉的聲音先他一步響起。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小徒弟發天道誓言?”
云川道君的目光掃過那名弟子,如同在看一個死物,“怎么?當青云宗和我這個師父是擺設嗎?”
他話音落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轟然降下。
修為低的人頓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骨骼咯吱作響,身上仿若被壓了一座無形山岳,面色瞬間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云川道君收回視線,低頭看向兜兜,聲音緩和了些許。
“兜兜,師父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拿沉云秘境的界碑沒有?”
兜兜抿了抿嘴唇,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師父,兩只小手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
“沒有!”她回答得有些心虛。
云川道君看她這副模樣,雙眼微微一瞇。
小崽子,界碑不會真在她手上吧?
小孽徒!
虧他還擔心這小崽子在秘境中會被人欺負,特意給了她那么多保命的東西。
結果倒好,這小崽子帶著妖獸把其他宗門的弟子欺負得看到她就逃,如今還和界碑扯上了關系。
不管兜兜有沒有拿,在外人面前,她都不能和界碑有任何關系!
云川道君轉頭看向噤若寒蟬的眾人,目光中滿是威嚴與警告。
“都聽到了?我徒兒說了,界碑不在她這里!若是再有人無憑無據,攀咬兜兜,逼她發誓,就是與本君過不去,與整個青云宗為敵!”
話音落下的瞬間,威壓驟然集中。
丹宗那名讓兜兜發誓的弟子尖叫一聲,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的土地上。
云川道君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又看向熾云界方向的修士。
“再有敢拉踩我徒弟的,別怪本君心狠手辣!”
青云宗本就是青云界第一大宗門,如今又有渡劫圣君在此,殺氣畢露,再無人敢觸其鋒芒。
僵持的氣氛被打破,大家心照不宣地開始把矛頭轉向失蹤的趙芷蘭。
畢竟她被上古神魂奪舍,進秘境不足兩年就從筑基初期晉升到金丹期,此事早已傳開。
再加上她使用的詭異法器,以及身邊那群喊她主子的修士,種種跡象串聯起來,眾人一致認定,是那個被奪舍的趙芷蘭煉化了界碑。
各宗長老紛紛取出傳訊玉簡,將命令發回宗門:全力追捕趙芷蘭,生死不論。
躲在煉丹爐中的趙芷蘭,聽著外面的議論,氣得五官猙獰,牙齒咬得嘎嘎作響。
卻又無可奈何。
心中誓要將兜兜大卸八塊。
終于甩鍋趙芷蘭成功的兜兜,剛松了口氣,就覺心中一緊,那種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的感覺再次傳遍全身。
轉頭看了看四周,并沒有找到危險的來源。
為防萬一,兜兜向前幾步,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云川道君的一根手指,小腦袋還在不停地扭來扭去。
神情極為緊張。
突然被拽著手指的云川道君奇怪的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那緊張的小表情,疑惑的問道:“兜兜,怎么了?”
兜兜小表情緊張兮兮的傳音,“師父,趙芷蘭是不是藏在哪里看著我呢?怎么感覺有人盯著我呢!”
她又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四周,“那感覺,像是要把我的小胳膊小腿都給扯掉!”
她話音落下,身旁的云川道君,靖和圣君,凡靈真君,還有云中子幾人,神識瞬間掃向四周,試圖尋找兜兜說的危險。
同一時間,趙芷蘭身體外裹著一層灰色的霧氣。
這霧氣使的她的氣息更加隱蔽,仿若融入了丹爐中的那些殘渣中似的,沒有一絲氣息。
靖和圣君,云道道君等人的神識在丹宗那名弟子身上的掃視數遍,并未發現異常氣息,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