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會哭，蔣紹安小臉上全是嫌棄。
陳延拍了拍他的頭，無情的提醒道“你還是別想這些了，趕緊的背書，夫子昨兒可說了，要抽查你，回答不出來可是要被戒條打的。”
“嗷！延哥，你別和我說話了，我得趕緊背書了！”蔣紹安哀嚎一聲，忙不迭翻開書案上好生放著的書本，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陳延搖搖頭，壓根兒沒在意他說的話，低頭也自顧自的看起書來。
雖然記下了，但是溫故而知新。
很快，夫子果然來了。
“今日我們要講的內容是……”李童生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陳延邊聽邊記筆記，認真聽講。
蔣紹安欣喜，夫子今兒個竟然不先提問，嘿嘿，他這是躲過一劫了啊！
課間，陳延被叫起來回答了兩次問題，他都從容的回答出來了。
直到后面結束了講課，李童生放下書本，掃向丙班的每一個學生，說道，“今日的講解到此結束，咱們現在抽人來講昨日的學習的內容溫習一遍吧。”
聞言，丙班除了陳延，其余人都如臨大敵，氣氛開始焦灼起來。
大家都下意識的低下頭，心中開始祈禱默念夫子不要注意自己。
蔣紹安最為緊張不安。
因為昨日夫子說準確話的，今日要抽他起來回答。
李童生一眼看到了幾乎將頭低進書案上的卓春來，微微挑眉。
本來沒打算叫他的，既然他那么緊張，那便就他了。
這膽子，還是得好生練練啊。
“卓春來。”
聞言，蔣紹安提起的心終于放下，同情的偷瞄卓春來。
卓春來：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昨晚他根本沒有背書，今兒個早上也不在狀態，壓根兒看不進去絲毫內容，現在可怎么辦？
他都這么低調了，為什么夫子還能注意到他啊！？
卓春來欲哭無淚。
“……夫子。”
陳延看著他似哭似笑的表情，嘴角抽抽。
這該不會是昨日沒看書吧？
陳延覺得自己真相了。
見到卓春來的神色，李童生大概猜到他回去是沒背書的了，所以臉色有些黑，看著卓春來的目光泛著幽光，他淡淡開口道：
“卓春來，你來說說‘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傳聲，虛堂習聽。’是什么意思？”
“是，夫子，‘德建名立，形端表正’：意為一個人只有建立了良好的道德，才會有好的名聲；只有行為端正……”
卓春來磕磕絆絆解釋完畢，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
李童生聞言，皺眉，但人雖然磕絆，但也算答出來了，不過，他沒打算放過他，“那‘推位讓國，有虞陶唐。吊民伐罪，周發殷湯。’講述了哪些歷史事件？背后的寓意又是什么？”
聞言，卓春來冷汗冒得更多了。
啊這？
他完全不知道啊！
卓春蘭看向同桌，目光帶著求救。
頂著上首夫子死亡視線的同桌：目不斜視，完全不敢動！
孩子，自求多福吧！
卓春來用腳踢了一下同桌，但同桌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默默挪動了一下位置，離他遠了一些。
卓春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