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最近的幾年中,不務正業的皇帝,似乎忘記了【圣堂】這些每天辛辛苦苦,風雨無阻,為他虔誠朝圣的人們。”
穿著醫護服裝的助手,清理了【朝圣公爵】脖子上的粑粑,又為他做殺菌消毒處理。
“他很久都沒有給我們劃撥資源了。”
【朝圣公爵】抬頭看向程乞,“以往,劃撥資源的數量,我通常用‘一朝’、‘兩朝’,這樣的單位計算,一朝就是足夠【圣堂】運營一年的物資和能源,兩朝就是兩年,你也看見了,我們這里居民每天只能朝圣,所以創造不了生產價值,只能靠【投喂】。”
【朝圣公爵】最后將雙手放入某種小型消毒裝置,反復轉動,“雖然我名副其實的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但皇帝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程乞莫名想到曾經在垃圾地球上,古老的舊報紙中看到一些新聞。
國庫不撥款,地方政府茍延殘喘。
雖說這【朝圣公爵】挪用公共款,但干的卻是為國為民的大事。
程乞的目光看向身邊的楊笛。
楊笛早就意領神會,看似悠閑的散步過程中,他一直在觀察整個場地的科研設備,以及所有人員的工作內容,并結合自己的知識,做出準確的判斷。
楊笛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的朝程乞點了點頭。
程乞心中最后一絲不確定性消散了。
【朝圣公爵】的確是在研究醫療技術,并沒有暗度陳倉,以醫療為幌子,研發一些能夠形成反叛因素的其他技術。
“我跟皇帝聯系一下。”
程乞忽然很隨意開口,“讓那貨給你劃撥點資源。”
“嗯?”
【朝圣公爵】看著程乞,歡樂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皇帝的使者,能出任使者,必然是皇帝極為信任的人,但再怎么信任,你畢竟只是個下屬,而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是太上皇似得,不愧是年輕人,真幽默。”
程乞側頭,“公爵大人,這可是你自己把臉湊上來的。”
“說什么東西呢?”
【朝圣公爵】笑著搖了搖頭,“哦,明白了,你是在表達,咱們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也在背后調侃皇帝,但我覺得你用‘那貨’來稱呼皇帝,多少有些不尊重了。”
程乞也是搖頭一笑,隨即抬手觸碰耳后的黑色六芒星通訊器,“喂,不務正業的皇帝,給【圣堂】的公爵,劃撥一些資源,對,一次性多給點。”
程乞結束通訊后,又看向【朝圣公爵】。
卻見這家伙也是玩心頗重,竟也學著程乞的動作,按了按耳后的皮膚,“喂,創世神么,程乞太能裝了,用雷劈他...對,多劈幾次。”
程乞:“...”
就在下一刻。
遠處一名穿著藍色緊身防護服,身軀曼妙,戴著遮臉醫護面具的人影,腳步匆匆,向著【朝圣公爵】奔跑而來。
她一邊奔跑,一邊摘掉防護服上的分體手套,同時又摘下了自己的醫護面具,一頭柔順的紅發鋪散開來,露出了一張樣為紅色皮膚,帶著一種圣潔氣息,美麗到極致的女性面孔。
按照人類的標準判斷,她大約也是35歲左右,雖然不是最美的花季,但那雙明媚的眼睛褪去了青澀,卻為她的美麗,增添了一份成熟的溫婉。
女人來到【朝圣公爵】身邊,踮腳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夫人,你沒開玩笑吧?”
【朝圣公爵】的眼睛睜了睜,“一百朝?你確定是一百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