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鶴為沈唯安排好了事宜,隨后便讓他回去休息。
沈唯看出來他喬師祖是想支開他,顯然估計是要和他紀師伯商議事情,這個事情很大可能與他有關,這才想將他支走。
沈唯很識相地離開了。
喬師祖不想讓他聽,他就不聽,回頭他問系統也一樣知道。
看著離開的沈唯背影逐漸消失,喬鶴臉上的笑容也緩緩地收斂,最終變成面無表情的樣子,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怒氣。
轉頭看著捧著茶水,一副云淡風輕模樣的紀南弛,喬鶴臉上的怒氣肉眼可見地盛了起來。
紀南弛:……
這不會又要遷怒他吧?
紀南弛當即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主動給喬鶴的茶盞里添了些茶水,接著將茶盞推到他跟前,開口道:“這蕊錐白靈的味道真好,你嘗嘗。”
喬鶴聞言,冷哼一聲,并沒有理會遞過來的茶盞,語氣不滿地道:“你居然還有心情品茗。”
不然呢?紀南弛心里反問。
他知道喬鶴心情不好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他小師侄居然將魔界真的放在了眼里,甚至還有庇護的意圖,覺得他小師侄被魔界的魔給籠絡住了。
有些擔心未來該怎么處理魔界,至少人族這邊要是知道他小師侄與魔族混在一塊,那絕對要被踢出正道,隨后被喊打喊殺。
“你倒也不必如此,云寒雖然責任心強,但也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紀南弛拿起茶壺給自己也添了些茶水。
他這話可是真的,雖然他那小師侄正氣得很,也喜歡幫助他人,按理來說,他這小師侄這性格應該會格外吃虧。
可紀南弛卻發現,他這小師侄從小到大愣是沒吃半點虧,從這點上來看,就知道他小師侄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就是喬鶴與臨淵宗的那些人在面對他小師侄的事上就和眼瞎了一樣,居然半點都看不出來。
要知道,他師弟那么看重他小師侄,都放手了,這還不能證明他小師侄的能耐嗎?
不會委屈自己?喬鶴不太信。
在他看來,他這侄徒孫一直在委屈自己。
小的時候與父母分離,待在風瀾劍尊的身邊,被他所教導。
所有人都說風瀾劍尊看重自己的徒弟,這也確實是事實。
但在喬鶴看來,完全是他那侄徒孫在包容他師父。
小時候的他從不頑皮搗蛋,不惹人生氣,懂事又體貼,可以說是人們心目中的好孩子。
這雖然并不是什么壞事,可問題是,在他們一眾人的寵愛之下,還能養成這個性子,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正如當初紀南弛勸他放云寒前去歷練時所說,哪有小孩不頑皮的?
他們臨淵宗的那些弟子們,小時候哪一個不是上房揭瓦的存在?
什么年齡就該做什么年齡該做的事,讓一個小孩子去懂事,去體貼他人,甚至去包容大人,那是大人的失職。
因為被寵愛的,才會有恃無恐。
他們臨淵宗的天驕,不需要他去體貼,生來便受天道祝福的天之驕子,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他委屈自己去包容他人。
天驕就該待在天上!
所以喬鶴才會溺愛沈唯,讓他知道,你是他們捧在手中的天之驕子,所以,你可以更加肆意妄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