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紀南弛腳步一停,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遠處雷聲轟鳴,電光閃爍的天空,滿是擔憂地道:“這雷劫的陣仗有點大了。”
喬鶴閉上眼,不想和面前這人說話。
大乘期晉升渡劫期的雷劫,陣仗怎么可能不大?
“哐”“轟隆隆”
更加響亮的雷聲傳來,震得人一陣耳鳴。
喬鶴抬眼望去,看著天邊云層中原本紫色的雷龍化為了金色的雷龍,手中撇浮沫的動作一停。
這陣仗,似乎確實有點大了。
只是喬鶴一想到云非翎平時不干人事的樣子,頓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接著卻聽紀南弛咬牙切齒的罵聲傳來。
“這臭小子是在找死嗎?”
喬鶴挑眉,紀南弛居然在罵他師弟,多稀奇的事啊!
這人對他師弟有眼瞎他是清楚的,無怨無悔地跟在他師弟后面收拾任何爛攤子,并給他師弟闖下的禍找各種理由說服別人,他師弟其實是個好人。
一副老大爺養獨孫的模樣,大肆放縱之下,就養成了滾刀肉。
喬鶴一想到這就有些氣不順。
抬頭看向遠方,只見一道巨大的魔尸出現在天雷之下,喬鶴恍然。
難怪紀南弛會罵,渡劫你拿一具魔尸出來,可不就是在找死嗎?
天空中原本紫色的雷云此時已經變成了金色,那煌煌天威,離得遠遠的圍觀者都感到心悸。
對方身下的山林已經在雷劫之下,化為烏有。
金色的雷光開始圍著云非翎以及那具不知名的魔尸凝聚出四象神獸的虛影。
見此場景,紀南弛徹底穩不住了。
當即想也不想地就向著焚涅殿飛去。
他得在雷劫把他師弟弄死之前,先把替命的法器準備好,確保在他師弟身死的瞬間將他神魂從天雷底下給救出來。
天機也得隱藏一下,這種事得交給太上老祖們才行,畢竟修士渡劫是被天道鎖定的,想要在天道眼底救人,就得將天機隱藏起來。
與此同時,沈唯看著遠處的雷劫也在內心嚎叫。
他師父膽子是真大啊!借助天雷淬煉法器什么的并不稀奇,但也沒見過拿著魔尊的尸體引雷,讓雷劫等級上升不止一個檔次的啊!
最重要的是,他師父沒開任何防御法器!
真是要命!
沈唯當即在系統空間與儲物空間里一陣翻找。
他在神界搜刮了不少東西回來,大乘期晉升渡劫期的雷劫絕對劈不動神界的防御法器。
【小唯,不要擔心,我覺得你師父挺有分寸的。】溫潤而清朗的青年聲響起,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讓聽者煩躁的心不由得靜下了幾分。
但這魔力對于現在的沈唯是沒用的,不僅沒用,還起了反效果。
因為在沈唯的認知里,他師父從來都沒有分寸。
【抱歉星耀爸爸,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自我來到這個世界后,除去系統爸爸一直陪著我外,就是我師父一直陪伴著我,可以說,這一世的我,是由系統爸爸與我師父一起將我撫養長大的。】
自出生起,他就在他師父的懷里長大,他爹娘確實很愛他,但他們也會愛著其他人,例如他們彼此,又例如,他那便宜弟弟,又或者家族里的其他人。
只有他師父,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不求一絲回報,滿心只希望他能好好地長大,然后超越他。
這種最為純粹且真摯的愛護,讓一直被放棄的沈唯有了歸處。
所以他才想拯救這個世界,想將他師父一起帶走,想當個師寶男。
沒錯,他就想當個師寶男,他師父那么好,他當個師寶男怎么了?
他師父可能不太適合當任務者,但沒關系,系統很厲害,系統那么厲害,一定能養活他和他師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