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那法相的眼睛很特殊，不能看。”紀南弛解釋道。
這解釋，六合仙人只覺得紀南弛在犯蠢:“特殊？不能看？那法相的威能于爾等來言確實厲害，但老夫是仙人，你們不能看，不代表老夫不能看。”
“況且，老夫所在之地可是仙界，就算那法相再厲害，還能攻擊得到身在仙界的老夫？”
紀南弛被說服了。
他小師侄體內的法相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厲害到通過雙面靈鏡攻擊到身在仙界的他師父身上去。
隨即聽從了六合仙人的話，低著頭將雙面靈鏡往上照。
時刻檢測周圍的系統，發現了紀南弛的行為，身上的觸手揮成殘影的同時，問道:【宿主，你師祖正通過雙面靈鏡觀察投影，需要給他施加“神明不可視”的buff嗎？】
【加。】沈唯努力操控著放大幾十倍的傀儡，想也不想地應道。
放大那么多倍的傀儡，看人的視角非常舒爽，所有人看起來就只有玩具娃娃那么大，沈唯有點不太想結束這個視角。
算了，以后機會多的是，這時候還是先干正事吧！
沈唯安慰自已道。
于是，眾人便看到，法相手中的孩童身上的亮眼的光芒全部退去后，孩童突然有了動作。
只見他轉身抬頭直挺挺地看著把他捧在手中的法相，開口問道:“你是誰？”
登基大典的祭壇因為需要人在上面發言，所以特意用了擴大聲音的術法和陣法加持，以至于孩童那不大的疑問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里。
眾人屏息凝神，紛紛將目光投向孩童的身上。
紀南弛與喬鶴這邊也不例外，至于六合仙人……六合仙人已經被放倒了。
被放倒時，他還滿臉不可置信，喬鶴與紀南弛也震驚萬分。
因為他們也沒想到，那法相的“不可直視”居然能透過雙面靈鏡，無視距離和上下兩界之隔起到作用。
心中頓時將法相的危險性又提高了不少。
“吾即汝。”巨大的法相與手中的孩童對視著，緩聲回道。
底下的人聞言，下意識地就想去看法相，只是當身邊突然傳來幾聲肉體倒地的聲音后，瞬間就想起那法相身上不可視的能力，當即強行將目光挪到被法相捧著的孩童身上。
聽到法相的回答，孩童盯著法相沉默了一下，隨后，他斬釘截鐵地道:“不，你不是我。”
這回答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預想不到。
紀南弛與喬鶴等人已經顧及不上被放倒的六合仙人了，孩童的話令他們有些不寒而栗。
他們一直以為那法相就是云寒前世轉世之時留下的護身法相，直到今天看到那法相活過來后，這個猜測便被推翻。
隨后又從六合仙人那里得到那法相可能不是法相，而是云寒的神魂，或者說是帶有一絲前世記憶的分神。
因為機緣巧合，所以這抹帶一絲前世記憶的分神醒了。
證據就是，每次這道法相出來時，云寒都會失去意識，這種表現就非常符合神魂離體的癥狀。
再者，若那法相不是與云寒一體的話，對方也不可能在天道的注視之下，就這么明晃晃地現身。
綜上所述，他們都贊同六合仙人的第一個猜想。
只是現在看來，事情朝著最壞的方向去了。
“法相”聽到他的話，沒有辯論，而是看著手中的孩童，語氣淡然地道:“以后，爾便自知。”
語畢，法相閉上眼睛，接著渾身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逐漸從實體變得透明虛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