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耀目的雷光在舞臺上迸射而出!電流瞬間交織成網,將舞臺四周完全封鎖!
薇爾莉特尚因為曼德拉草而意識渙散,但特蕾莎卻并不是,她詫異地看著近距離爆發出的閃電,然后,以更詫異的目光轉頭看向那個男人。
這是什么魔術手段?竟夸張到如此地步?
她這樣想,但很快一陣異樣的感受從小腹升起,讓她猝不及防,瞬間昏厥過去。
耳邊傳來可怕的啼哭……黑色如油墨般的液體從連體嬰姐妹的毛孔中向外流出。
這些液體并不像體液,反倒像具備生命般不停蠕動。同樣的景象還發生在鐵籠子里,所有演員們的身體里都在向外流出這些黑水!
古曼妖是逆位惡靈……惡靈難以用物理手段解決,它們懼怕元素靈性。
威廉·米修斯試圖裝傻?那我一瞬間毀掉你這些年來所有心血,你還裝的下去嗎?
“你的孩子在哭,聽見了嗎?先生。”
雷光掀起一連串爆炸,爆炸的風壓卷動衣角,飾非用手略微扶住禮帽,對威廉·米修斯微笑。
這個貴族男人此刻被雷光嚇的失魂落魄,他看著滿場不受控制的黑水,看著它們被雷光蹂躪,一時間,他顧不得此刻飾非在場,抓住那枚紅寶石手鏈就要往雷光中心走。
“瘋子,你這瘋子……你怎么敢做這種事!”
“你知道培育這些胚胎用了我多少時間嗎?你這條野狗!”
“如果它們被毀了,我要讓你為它們陪葬!”
手鏈被取下,他一腳將遮掩靈性的結晶踩碎,然后,慌忙撿起其中包裹的嬰童手指,塞進自己嘴里。
他又將原本在薇爾莉特手里的尖刀拿來。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刀刺進掌心。
不論奇術師還是巫毒,繪制符文和陣法的最好材料永遠是新鮮人血。它是天然的靈導材質。
威廉·米修斯將血在臉上抹開,手法熟練,這些血很快被他在臉上畫成來自南大陸的象形符文。
巫毒不依賴場地繪制繁瑣的奇術煉陣,他們的身體就是符文和陣法的畫布。經驗豐富的巫毒身上總有諸多紋身,每個紋身都是提前準備過的符文。
相比奇術師,他們的手段更快,也更野蠻!
來不及讓薇爾莉特當作媒介了……雷光不見收斂,他要親自下場。如若不然,分散的古曼妖胚胎根本扛不住這些雷光侵襲!
天殺的,這東國男人究竟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將計劃完全打亂,措手不及!
籠子里傳出更撕心裂肺的吼叫。流了一地的黑水順著籠子向上爬,凝成一個巨大陰影。
陰影試圖強闖雷光,卻反被雷光步步緊逼。威廉·米修斯向籠子沖去,等到一定距離,那團黑水似乎是受到他臉上符文的牽引,竟強行從籠子縫隙里蔓延出來,朝他一擁而上!
眼眶,鼻孔,嘴巴,以及更多毛孔,黑水瞬間倒灌威廉·米修斯身體上所有孔洞!
到最后,就連他這具身體都再也無法承受,黑水又從其體內漫出,將其包裹成一枚黑色的繭。
威廉·米修斯的慘叫聲取代了嬰孩的嘶吼。飾非目光微動,只覺得這枚繭似曾相識。
在敦威治,在司馬宣墮落前一天,來自鐵剎會的三人中,有一人正是操縱著這樣類似的繭。
“所以,這就是張家的目的?也是你們能達成這筆交易的基礎?”
“——你能為他們提供武器。”
飾非笑出聲。他再次敲擊手杖,這次術偶拿了全新的符紙出現在身側。飾非手上也同時多了樣東西。
一把匕首躺在掌心,但伴隨術偶驅動符紙,它的刀身很快開始震顫并發出嗡鳴。
“我會告訴你,這只是第一步,司馬老大……”
“我們很快會邁出第二步。”
飾非輕聲說道,然后,新的敕令脫口而出:
“御風游命——”
“詛咒,嵐間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