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查大隊總部辦公樓。
夜華頂著碩大的黑眼圈，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她的身側，一人多高的資料堆滿了半張桌子。
“活不了了！真心活不了一點兒！為什么不能通通拉出去斃了？一天到晚的篩查，我們究竟在篩查什么？”
另一張桌子前，瀚海雙眼瞇起，已經困到睜不動雙眼。可即便如此，她的雙手還在節奏飛快地敲打著鍵盤，錄入著所有看似有用的訊息。
“當然要篩查，如果濫殺無辜，我們跟人類議會有什么分別？”
“要我說，直接防線后撤，不跟這群癟犢子玩了！”
瀚海嘆了口氣，連睜眼瞪夜華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哪兒有你說得那么簡單。前線那么多姐妹，說退就退啊？那里不止有機娘，也有數不盡的人類機師。他們的性命不是性命？機械島一聲令下，所有機娘放棄防線。那些被人類核心契約的姐妹怎么辦？那群跟我們一起奮斗在前線的機師怎么辦？”
“那就把議會殺個干凈！”
瀚海翻了個白眼兒，這次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放在那里吧！等我把這些錄入之后，我會抽時間替你看一部分。”
夜華聞言，瞬間來了精神。
她一個虎撲抱住了睡眼惺忪的瀚海，在她的臉上就瘋狂嘬了幾口！
“好妹妹，就沖你這么支持姐的工作，以后咱們就是親姐妹。只要有姐一口吃的，干的你吃尖兒，稀的你溜邊兒，電線桿子咱們都各一邊兒！”
“......”
瀚海額上青筋隱現：“你滾啊！誰跟你電線桿子各一邊兒！”
夜華一臉委屈嘟囔了兩句，訕訕松開了抱著瀚海的手：“奇怪，好話還聽不得了，是排氣管不通暢了嗎？”
她嘀咕著走遠，沒看到后面瀚海想要殺人的眼神。
纖細的手指揉了揉額頭，她強撐著自己的睡意，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核對了一遍信息之后，點擊了保存。這才從一側的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終端，開始核查一項一項的備忘錄。
帶著眼鏡的雙眼迷離著，隨時都有可能閉上，再也不想睜開。可是一想到還有夜華桌子上的材料，她又強撐著把眼睛往大了睜。
她是她姐妹嗎？
她簡直是她媽！
都說養兒防老，她兒子這么大了，天天把工作甩給自己媽！
就算自己排氣管不通，那也是她氣的。
瀚海把自己的頭用力在桌子上磕了兩下，這才挪動自己的步伐，朝著夜華的桌子前走去。
一雙軍靴映入眼簾，讓她下意識抬起了自己的頭。
淡藍色的長發，讓她瞬間變得清醒。下意識就是一個軍禮。
“不用這么拘束！”
夏娃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手里照例拿著細長的馬鞭。
“人給她們送過去了？”
“已經出發了。先到各個戰場周轉，最后在我們絕對控制的局域登船，已經開往了指定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