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云站在一旁，眉眼低垂沉默不語。
乾武帝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說話？”
曹景云抬了抬眼皮道：“宦官不得干政。”
“朕是聽聽你的想法，不是讓你干政。”
“說自己想法會影響到陛下判斷，屬于是間接干政，這個口子不能開，老奴只遵旨行事。”
“呵呵，以前怎么沒見你這樣？是不是覺得背后之人可能是朕的哪個好兒子，不敢說？”
曹景云聞言將身子躬了躬，依然沉默。
乾武帝也是無奈，心中只感覺有些悲涼，身邊沒有多少說真話的人也就罷了，連敢說話的人都少了。
還真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狠狠瞪了曹景云一眼，乾武帝話鋒一轉道：“老二調查的怎么樣了？”
“二皇子殿下至今不肯承認跟同福樓一案有任何關聯，宗人府調查了二皇子這些年賬目來往和家中資產，沒有來歷不明的銀兩，也沒有跟任何朝中或者是軍中手握重權之人勾結的跡象。”
“他那個管家呢？”
“管家已經死了，他的家人早些年在跟著陛下南征北戰時被敵人殺害，大乾立國后雖然娶了幾房妻妾，但只有兩個女兒，家中之人并不知曉他干了什么，且家中也沒有搜出不符合他身份的收入。”
乾武帝皺眉道：“也就是說，不是老二？”
曹景云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宗人府還在調查，恕老奴直言，這種案子不是一時半會能調查出來的。”
“哼！”
乾武帝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聲，話鋒一轉道：“西南邊軍那邊有什么消息沒有？各地駐軍調動的怎么樣了？”
“據諜報司探子的回報，各地駐軍都按照陛下旨意動了起來，至于西南邊軍那邊，因為路途遙遠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和兵部提供的消息一樣。”乾武帝臉色凝重的道，“西南邊軍的動向，想必過完年就該有消息了，得做好戰爭的準備。”
曹景云搖頭道：“陛下不必太過擔心，倘若金將軍有謀逆之心，黑水臺將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刺殺，群龍無首之下，肅親王定能力挽狂瀾！”
“希望如此吧。”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胡管家每天都悶悶不樂。
秦羽每天都對其進行時光回溯，逐漸打消了對胡管家的懷疑。
倘若胡管家是安排毒害自己之人，即便在表面上表現得再怎么天衣無縫，在沒有人的時候都會出現恐慌的情緒，這是人之常情。
但秦羽通過時光回溯發現，胡管家在私下里沒有任何人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情緒都是憤怒和對他感激。
甚至好幾次暗罵下毒之人不得好死。
一個人再怎么演戲，也不可能演到這個程度。
那問題就出在回春堂了。
可惜趙強一直也沒有傳來任何有價值的消息，派往霍州抓捕回春堂掌柜之人，最快也得過完年才能回來。
實際上秦羽已經對此事不抱什么希望了。
大概率回春堂的人被滅口了。
當然。
每天三次的時光回溯機會，除了一次用在胡管家身上，剩余的兩次他還會用在府中其他人身上。
終于在大年三十這一天，將絕大部分人都過了一遍，也沒發現什么可疑之人，秦羽收了收心準備好好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