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有些疑惑乾武帝為何將他單獨留下。
等褚安平等人走后，乾武帝開口道：“毒殺你的人不是其他皇子，應該是兩淮鹽商。”
秦羽微微一怔：“陛下，你怎么知道？”
“朕怎么知道？”
乾武帝干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可知大乾現在最大的隱患是什么嗎？”
秦羽搖頭。
這種事情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他也懶得考慮。
很簡單，屁股決定腦袋嘛，他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那是皇帝，或者是將來的丞相該考慮的事情。
“第一，勛貴，跟著朕打天下的這些人，尤其是軍隊中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大多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現在成了權貴便開始有些肆無忌憚了，逐漸開始變成他們當年痛恨的那些人。”
乾武帝面無表情的說道。
秦羽對此倒是不感到意外。
屠龍者終成惡龍，這種事情歷史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說到底還是屁股決定腦袋。
就比如說他，現在誰要推翻大乾皇朝他既不答應，畢竟換了一個新皇帝的話，誰能保證他的身份地位，和如今過的正舒服的好日子？
“第二，世家。”
說到這里，乾武帝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們是比勛貴更加可怕的存在，分布在各地，經過數代人的累積財富驚人，控制著一些產業，就比如說這鹽，朝廷只管售賣，能管得了生產嗎？
政令到鹽產地，就難以有效的執行下去，兩淮鹽商抱成一團傳承數代，他們所擁有的財富比我大乾朝廷還要多！”
秦羽驚疑不定的道：“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毒殺微臣的乃是兩淮鹽商，其原因是我將衛健送上了死路？”
乾武帝點了點頭：“沒錯，這個消息乃是諜報司在鹽商中的探子傳來的，他們怕你，更怕朕順著衛健這條線一直查下去。”
得到確認后，秦羽陷入了沉默。
鹽商確實可怕。
他看似動的是衛健一人，實際上動的是整個兩淮鹽商的利益，畢竟鹽稅比例很高，他們可以分出去一部分給某個貪官污吏，但絕不想全部給國家。
國家沒了會有新的國家建立。
但世家長存。
秦羽想了一會兒道：“陛下何派兵將其徹底鏟除？”
乾武帝笑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打天下和治天下是不一樣的，打天下時反正一切都是爛的……算了，跟你說這些干什么？朕特意將你留下是為了提醒你，以后小心仔細一點，別那么早就死了。”
聞言秦羽不由得想了姜青山。
現在他還沒有明確問姜青山是否改變心意要留在身邊，為免以后白天外出時無人保護，秦羽將自己的困境說了出來，希望乾武帝派個黑水臺的高手保護他。
乾武帝搖頭。
“讓黑水臺的人保護你？你也是真敢想敢提，且不說朕同不同意，現在黑水臺的人絕大部分都派出去了，沒法給你提供保護。
再說了，姜青山不過一介武夫，你難道連他都拿捏不了？你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那就太讓朕失望了。”
聞言秦羽只能干笑一聲。
心想你說的倒是簡單，人家是個有自主意識的三品小宗師，武力超群，自己總不能用那些卑鄙手段吧？
做人最起碼得底細還是要有的。
“怎么，事情都交代完了還不走，是等著朕請你吃年夜飯嗎？”乾武帝見秦羽站著不動說道。
“微臣告退。”
秦羽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待其離開御書房后，乾武帝不顧形象躺靠在龍椅上，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