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這個賤人,非但在人前一點體面都不給他留,打他的耳光,甚至還當眾催債,這個仇他如何能忍得下?
可是即便忍不下,他也還是要忍。因為他知道楚君瀾的本事,若真與自己較真,他就只有吃啞巴虧的份兒!
蕭運暢咬牙切齒的瞪著楚君瀾,好半晌才強壓下怒火,沉聲道:“我們走。”
走?
錦衣衛的緹騎們面面相覷,遲疑著收起了繡春刀,疑惑的問:“二公子?”
“我說,我們走!”蕭運暢怒吼,轉身便往外大步走去!
緹騎們被吼的不快,暗罵蕭運暢是孬種,剛才在個女人面前嚇成了那個慫樣,現在卻來他們跟前耍威風,但即便是心理壓著再多的不快,他們也只能聽命。
看著眾人離開品香樓的大廳,身影漸漸遠去,徐大老爺才長吁了一口氣,到近前來道:“大外甥女,這次多虧你了。”
楚君瀾苦笑著搖頭,給徐大老爺行了一禮:“大舅,這次原是我帶累了您,六皇子與我有過,他這次不過是借題發揮,知道咱們是親戚,就找理由來您這里搗亂。”
其實這件事,徐大老爺心里都明白,做生意的人,哪里有不精明的?原本他心里還有些埋怨自家妹妹收養了個能惹事的姑娘,可如今楚君瀾在最為難時候站了出來,他反而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都是一家人,你與大舅就不要再說這些了。”
楚君瀾搖頭,鄭重的給徐大老爺再度行了大禮:“大舅不與我計較,是您寬宏,可我心里卻是有數的,這一次著實帶累了大舅良多。”
禮多人不怪,何況這件事,楚君瀾的確心存愧疚,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徐大老爺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雖然事情因楚君瀾而起,但楚君瀾也沒做什么,不過是讓他幫忙推銷神仙釀罷了,這也不是什么過錯。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六皇子身上。
消了氣,人便冷靜下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最后一點遷怒也沒有了。
徐大老爺雙手攙扶著楚君瀾,搖頭道:“你原也沒做錯什么,若是在要怪,也是怪那些不講道理隨意遷怒的人。”
見徐大老爺真的消了氣,楚君瀾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徐氏將她視若己出,楚君瀾也是真心將徐氏當做親生母親來孝順的,如果因為她的關系,導致徐氏與兄長之間鬧出齟齬來,她必定會后悔內疚一輩子,眼下徐大老爺能夠自己想開,著實是萬幸。
“大舅,眼下我雖然將人趕走了,但是品香樓的危機也并未解除,打了狗,主人說不定就會以此為借口找上門來的。”
聽楚君瀾竟將淮安王的二公子說成狗,徐大老爺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說的有理。我也準備暫且關門了,眼看也快過年了,我便老老實實的呆在家中,想來六皇子身為皇子,也不好總是來盯著我一個買賣人不放,我不開門做生意,他應該也會有所收斂。”
楚君瀾點點頭:“想來若是六皇子還在意自己的名聲,在品香樓的事上應該就會到此為止了,只是著實對不住大舅……”
“說什么對不住?反正快要過年了,我也恰好歇息歇息。”徐大老爺爽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