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煦想了想,便直言道:“外祖父那些老部下們現在看起來奉我為主,但恐怕也只是因為不想違背諾言,讓人取笑說嘴,不想將來到地下不好與我外祖父交代,實際上,他們對我并沒有多看重。加上我現在進了太子軍,前途渺茫,他們的態度越發的可想而知。”
楚君瀾眉頭緊鎖,氣的小臉通紅:“這群人,真真是……怎么還能如此行事?所謂忠仆,都是這么忠的?”
“財帛動人心,大家都是凡人,有私心才是常態,”蕭煦安撫的拍拍她的肩頭,笑道,“你放心,此事我會去辦的,說不得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能夠整合一下我手里的勢力,去蕪存菁。”
楚君瀾卻擔心:“利益之下哪里還有人性了?不行,你打算怎么做,還是我來幫你吧。你自己去做我可不放心。”
蕭煦笑著道:“你放心吧,家里的事情已經讓你操勞太多了。外頭這些事就交給我來做。等我有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找你的。”
楚君瀾不放心,咬著唇仰頭看他。
蕭煦看著她嫣紅的唇瓣,差一點忍不住低頭吻上去,自己被自己這個想法羞的紅了耳廓,他不知第幾次想:“怪不得我從前會那樣喜愛卿卿,這樣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對我這般真誠,就是石頭都能捂熱了,何況是我?”
“你在想什么?”楚君瀾大大方方的捏蕭煦的耳朵,隨著抬手的動作,露出一節皓腕。
淡淡的馨香充盈在鼻端,蕭煦心跳越發的狂亂了,忙咳嗽了一聲,道:“時候不早,一會兒毒日頭更厲害了,你快回家去吧。我也要訓練了。”
楚君瀾見蕭煦如此害羞,也就不再多逗弄他了,笑道:“好吧,那我先回家去,明兒來給你送好吃的。”
蕭煦看著食盒,笑道:“你不要這么累,我看里頭的藥膳都是你親手預備的,你平日要忙的事情那么多,還下廚做什么?我在這里吃住的都不錯。”
“那怎么能一樣?何況養身的東西,要接連著按頓吃才會有效果。”楚君瀾笑著擺手,道,“好啦,我走了。”
蕭煦點頭,看著楚君瀾的背影上了馬車,又看著馬車漸漸駛離了視線范圍,才提著食盒回了太子軍的破院子。
待到楚君瀾和蕭煦都散了,遠處的街角,葉以漸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寬袖錦袍,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凝望著太子軍大門方才蕭煦和楚君瀾所站立的位置,久久不語。
長隨昆山擔憂地望著自家主子的背影,欲言又止,半晌方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您該回去歇著了。”
葉以漸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昆山,這才轉身走開。
昆山被那一眼看的背脊發涼,心里暗暗叫苦。以前,伺候葉以漸是最好的差事,主子隨和又溫柔,從來不會苛待下人,賞賜也豐厚。如今,葉以漸卻變成了這樣,有時看人一眼,都讓人覺得背脊上冒寒氣,著實不敢在如從前那般親近了。
一個人,怎么會變的這么快呢?
楚君瀾這廂心情愉悅的回了府,悠哉地走向靜軒,穿過花園子時,正見蔡王妃帶著丫鬟婆子迎面而來。
楚君瀾便笑著屈膝:“見過蔡王妃。”
蔡王妃冷笑,一聲嬌斥:“怎么,見到了婆母,你就是這么行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