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沒胃口,又剛吐過,楚君瀾卻依舊強迫自己坐下來再吃一次。
眼下的情勢緊張,她要時時刻刻的保存著體力才行,若是不能夠時刻保持著最佳狀態以應對危機,萬一危險來臨,她可能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會讓自己置于那般危險的境地,就算是為了她和蕭煦的孩子,也不能那樣冒險。
楚君瀾吃過飯,便去抓了藥,回到客棧,就將那藥交給了店小二,又給了賞錢:“勞煩小哥兒幫忙煎藥了。稍后送到我房里來便是。”
“哎,小的這就去。”店小二連連點頭,看著面前這個面色雪白的年輕少爺,暗想這么富有的人物,還不是一身病?倒不如他這樣健健康康沒什么銀子過的也舒心。
楚君瀾吃過了安胎養身的藥,便索性睡了一覺。
待到傍晚起身時,他特地去一層的大廳里點了兩個小菜,一面吃著一面聽身周之人的閑談。
“聽說了嗎,恭親王府被抄家了!他們家的人都下了大牢咯!”
“怎能沒聽說,今兒都傳聞了一整天了。都說恭親王貪墨了皇上修建皇宮的銀子。”
又有人岔開話題:“哎,你們去看了沒有,皇宮修建的那叫一個快,想不到咱淮京眼瞧著還要變成京城了。往后做個什么生意,還不是更方便了?”
“你說的是。只是誰能想到,恭親王那樣戰勝了北元的大功臣,私下里竟會貪墨修建宮殿的銀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楚君瀾吃了幾口菜,又撐著下巴看著夜幕降臨之前的窗外。
身后議論的一群人已將話鋒一轉:“要說那小醫仙,原本還當她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從前那個葛閣老,多威風?還不是被小醫仙這樣正義之士給掀了老底?沒想到啊,這女子一成婚,竟然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可不是,以前可怎么都想不到,小醫仙竟然會是殺人兇手,聽說因為戶部丟失的銀子,皇上連錦衣衛都出動了,小醫仙還敢拘捕,拘捕不說,她更敢刺殺淮安王世子,還故意要將淮安王府的二公子置于死地!”
說話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嘖嘖,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這樣的毒婦,就該殺頭。”
“殺頭?哪有那么簡單,我聽說啊,這會子人都還沒抓到呢!”
“呀,那咱們豈不是危險?我聽說小醫仙私下里還用人來試藥呢!”
……
楚君瀾聽得禁不住搖頭,外界的傳言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變了味兒的,她眼下這都成了個殺人女魔頭了?
怎么這些人就不提她從前給人瞧病的時候了?
楚君瀾無所謂的又吃了幾口菜,覺得有些惡心,索性住了筷,手指放在胸口貼身放置金牌的位置,悄然嘆了一口氣。
免罪金牌雖能保住性命,可楚君瀾卻并不打算用。
因為一旦使用了這金牌,那就代表她認罪了!
她素來是寧可站著死也不肯跪著活的性子,又怎能讓背地里算計她的人盡數如意?
就算真的鬧到了必須要生死相見的時刻,她也一定要讓算計她的人嘗到后果才行,否則怎能消她心頭之恨?